太祖皇帝是剑修,大周历代帝王的陪葬物中都会有这么一柄长剑,本该在陵寝破土动工之日,就镇在选定的穴址,寓意借天子往日之威,震退一切邪佞。
李敬辉好像对此视而不见,只眯了眯眼睛,轻声道:“管好你的耳朵,管好你的嘴。”
吴廷声心下一凛,低头默默退开半步,管好耳朵是不该听的不听,听了也不能记住,管好嘴是不该说的不说,说出去就是赐死的下场。
就藩江州的这位亲王殿下很快就顺着无人阻拦的御道走到近处,察觉到内廷首领太监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机波动,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,转而看向昔日熟悉而今却陌生的宫城大门,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隔着数步站在金水河畔,似乎谁都不肯率先开口说话。
良久。
身为先帝嫡长子的李敬辉叹了口气,甩袖将双手背在身后,“朕记得,年幼时候咱们兄弟一起跟着前任文华阁大学士温老夫子读书,敬威最不肯用功,而你最是懒散,每次因为迟到挨三下戒尺,顶多能管三天用,父皇说,你就是那三天不打敢上房揭瓦的脾气。”
李敬廷笑了笑,右手搭上腰间剑柄,左手按在河畔白玉石围栏上,淡然道:“可我的学问最好,不管是背书、作诗还是写文章,你们都比不上我,父皇说我顽劣不假,但也说过,我若是没有生在天家,不敢说能有状元之才,中个进士不在话下。”
低着头的吴廷声将灵识散在外面时刻戒备,身前这两位天家贵胄所说的事情他都有印象。
当时先帝景祯确实多曾在朝堂或者宫廷内不吝夸赞李敬廷,最让他印象深刻的,就是先帝有一回在保和殿上当着群臣的面说,六皇子天性聪颖非常,要是让他隐姓埋名去参加科考,再差也能考中二甲进士,为这句话,一向温和的太子殿下在东宫打了一个贴身宫女,砸了两件前朝传下来的名贵瓷器。
在二皇子突然从凉州回返京都之前,如今分别被安插在六部衙门中当差的几位东宫幕僚,都把六皇子认为是李静辉继承大统的最大威胁,直到那次先帝带着首辅杨公以及太子去镇国公府,在回宫路上遭遇四名刺客截杀,太子才说,李敬廷永远不可能坐上龙椅了。
弑君弑父,天理不容。
先帝肯留他一条性命且让他就藩江州为王,多半是景祯陛下当时心知自己大限不远,有了虎毒尚且不食子的先死,实在不忍心在弥留之际大义灭亲斩杀子嗣。
清冷弯月在金水河中投下一个摇摇晃晃的倒影,李敬辉微微摇头,“聪慧过人,不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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