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殿下的时候事事谨小慎微,生怕在别人口中落得一个嚣张跋扈、仗势欺人的口实,从而让储君平白多出御下不严的风评,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满京都城没人再看不起他这个胯下少了一样物件的阉人,因为敢明着看不起他的人要么不在京都城,要么没了官身。
比如司天监第一高手陈仲平,比如请旨北上雍州的陈无双,比如原国子监祭酒颜书晖。
陈季淳脚步匆匆迎了出来,一出门就忙着躬身拱手,吴公公眼疾手快,踏前两步扶着陈家四爷手臂不让他行礼,笑着用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道:“折煞咱家了,怎么当得起四爷如此看重?”
“吴公公是位同从一品的内廷首领,下官怎敢慢待?快请快请,刚刚煮了一壶好茶没来得及品,公公来的巧。”
看上去比平公公为人更随和的吴廷声点了点头,嘴上说着当不起陈家四爷看重,却当仁不让率先走进这栋府宅大门,往日在东宫时就经常在乌衣巷走动不假,那多数时候都是替太子殿下来请人前去赴宴听曲,递上帖子就婉拒对方入府一叙的盛情邀请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这还是第一次走进礼部右侍郎的府邸,不免多打量几眼。
跨进正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方不算高大的朴素影壁,没有彰显身份的镂空云纹雕花,影壁上只有跟寻常文官府宅一样的“诗书传家”四个字,吴廷声顿住脚步仔仔细细看了片刻,见笔画之间连贯如行云流水,筋骨潇洒而又不失入木三分的力度,笑问道:“这是四爷的手笔?”
陈季淳陪着笑摆摆手,“下官的字仅仅能算是工整,写不出如此劲秀,这是家兄叔愚手书。”
陈家常年枯坐祠堂的那位三爷,年轻时候曾被前任首辅大学士程公誉为书画双绝,这件事情吴廷声早有耳闻,只是陈叔愚流传在外的手迹极少,所以认不出,点头道:“难怪程公当年夸赞,三爷果然写得一手好字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陈季淳眯了眯眼睛,摊手请他移步正厅,“前些日子首辅杨公说想念青山雪顶的滋味,下官趁着无双不在镇国公府,去观星楼上拿了二两,没舍得都送给杨公,自己留下半两,今日散朝以后无事可做,正想着吃个独食,公公既然来了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赏脸尝一尝?”
吴廷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,转头道:“四爷说的好像是做贼一样,回镇国公府拿二两茶,还用趁着公爷不在京都才好下手?”
一脸苦笑的陈季淳心下一动,故意接连叹了两口气,“公公有所不知啊,一来是下官自从蒙先帝信重出任礼部,为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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