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推开,一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女子见凤栖梧不言语,有些急了,紧紧抓住他道:“大人,我是入婳啊,您不记得了?您赞我的名字好,‘姽姽于幽静兮,婆娑乎人间,好女娴雅,几可入画’,还记得么?嗯?还记得么?”
凤栖梧挺认真地想了一下,回道:“不记得。”说罢,将手从那女子手中拽出,决然离去。
背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,他也没停下,凤麟悄悄回头看一眼,那女子跌在雨中哭得姿态全无,如同春杏遭雨残。
“娴静好女子,姽婳不自知。大人不过赞一句,她就记得这般久,还姽婳呢,您什么眼神儿!”凤麟觉得那女子有些可怜,便故意正话反说,旨在强调她的用心和专情,希望能激起凤栖梧的怜香惜玉之心。
凤栖梧却道:“真的不记得了,瞧那张脸挺眼生的。”
这就没法儿了。他要记得还好说,煽动煽动或许能成事,毕竟那女人挺美的,可是他能忘得一干二净,说明当真不曾将人放心上过。可憾的是,方才那么一闹,他从此肯定记住那个入婳了,却偏不是什么好印象。
这一段公案只棠棣不知,她一向当屋外哭了闹了是极寻常的事,不值推窗一看。直到入婳突然之间成了笑柄,她才后知后觉,原来是都御史、哦不,是宰相来了一趟。
这给她带来了某些实惠,比如,大家都把矛头转向入婳,再没人肯站她窗沿底下说难听话了。
之后一月,合府搬迁,有的女子将那日情形尽收眼底,思及自身,不免灰心绝望,便不再恋栈,一走了之。然而大多女子家在天南地北,有的更是家败人亡被人买下来,出去后举目无亲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更可怕的是女人家生得这般漂亮,被骗了、拐了、糟蹋了,推到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去,如何后悔来?
想来想去,与其出去后惨遭各种蹂躏,不如安心待在相府,至少衣食不愁。
……何止衣食不愁,那玉楼美得缥缈,一层一个样儿,完全不似人间之物,施金戗银,镶珠嵌玉,髹漆钿螺,花石相错,连梁柱都是名贵香木雕刻,住在里头,简直能令人产生脱去凡骨,即刻飞升之感。据说前相蔡芜死后,宅子没官,抄出许多珍宝,也毁了许多楼宇,但这玉楼,竟精致地让人不忍心毁伤一毫,因而得以完整保留。
好个老狗!不愧是牙缝里扣肉,蚊子腿儿熬油的大奸贪,搜刮了多少民财才建起这栋罕见的玉楼!女子们住在里头,连举止都变得矜贵,不是她们想装,而是担心粗手粗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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