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床,一路步子打飘,看来是真的躺了许多天。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,一枝鼓满花苞的桃树枝弹到眼前,原来,都已经是春天了呢。他捧起妆台上的镜子,见镜中人皮肤雪白,一条红色的伤疤横贯脸颊,顿时厌恶地扣下镜子,乖乖回床上躺着。
果然愈合得不错,不然还真没勇气按着计划行事。
凤栖梧进来时,正见索欢盘腿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春桃看得入神,便到窗边折了那枝桃花按进他手心,道:“醒了?”
索欢一点没有被整治过后的自觉,手心摩挲着未开的桃花,挑眼轻笑道:“大人毫无惜花之情呢!”
——多么耳熟,梅园同游那日他也是这般,托着梅花笑意轻浅,明里指责他折了太多梅花,实则怪他不懂怜惜暝华。
凤栖梧略一想,伸手刮弄一下他的脸蛋,“怪我弄伤了你?”
“怎敢。”他拿桃花点了点脸上的伤口,道:“这个是小人口不择言在先,大人略施惩戒而已。这次说的是隶姑娘,大人该不会甩了郡主之后又想甩隶姑娘吧?”
“不全是。”
连掩饰一下都不愿意,鸟尽弓藏这一手玩得挺理直气壮啊!索欢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那可不妙呀。”他哀声长叹。
不妙?凤栖梧疑惑。
“您看,小人现在这副模样,可再挨不住隶姑娘的一簪子,再者要是连隶姑娘都没了,大人以后的晚上,可当真寂寞得很!——这可不是不妙?”
凤栖梧坐到床沿,托起他的脸道:“我就不该划破你的嘴,应该拔去你的舌头。”一边说一边靠近,头部微微偏转。
一个最佳角度的吻。
索欢侧一下脸,便错开了,“风尘中人不喜欢接吻。”
纯粹亲吻是很干净美好的行为,比性器衔接更能触动心扉,许多娼女宁可得罪客人也要守护自己唯一的洁净,难道男倌也如此?
凤栖梧轻捏他的下巴,“你不是表现得很喜欢我?”语气平静,丝毫不同于其他男人被拒绝后的恼怒。
索欢郑重其事地点头,说:“喜欢啊,用下面喜欢就够了,上面还是留着做其他的吧。”又说脸还没好,亲一下不得裂开啊。
凤栖梧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,居然也点点头,并不强迫,索欢庆幸之余不忘调侃:“大人这么好说话,换做旁人,早霸王硬上弓了。”
凤栖梧放开了他,“相悦在一个‘相’字,强买强卖的生意没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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