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处理不当会落下多少不是。凤栖梧挑出许多容貌武功皆不输暝华的女子做备选,又不能做得太明显,自然要去信一封询问郡主的意思,想着她心气儿高,必是不肯的,那时再来堵悠悠众口也容易些,谁知竟肯了。
彼时回南大步队尚在途中,信使飞马拦截,呈上宰相亲笔书,郡主洒泪一阵,当即回书一封,弃车蹬马,单骑赶回岭城,旨在送回兵符,二在天伦聚首,见一见时日无多的父亲和一直疏离的哥哥。
回书曰:自君以后,余者皆为将就。或远或近、或长或幼,实无不同。今见君字,华实闵闵顿首,北戎宿敌,和乎?患乎?华天下弃人,效文成乎?效夷光乎(文成公主和亲为和,西施入吴为丧吴王心志)?安享尊荣十七载而无寸功于国,无微业于家,岂惧避己祸而罪王君之于大不义?暂回岭城,永别父兄,星火北返,朝王请嫁,君安君安。
——这才是一见栖梧终生误。凤麟不曾瞧过郡主的雪花笺,故不知那字句之间,竟是爱多恨少慷慨昂扬,只当暝华是负气远嫁。
然而爱也罢恨也罢,女子的爱恨,原就是因爱而生爱而不得。
三人正各有所思,忽听得四下惊呼,回过神,只见一支鹞羽箭对着宰相直扑而来,镞羽花白,箭头乌青,三棱尖头以中心点高速旋转,转瞬已至眼前。凤麟大惊,身体几乎是本能的挡上去,凤栖梧眉心一皱将他扫开,身子只微微一侧,电光火石间,已将那箭接在手里。
转头于来箭处,目光阴寒,刹那间杀气暴涨,气贯长虹。所有禁卫唰啦跪下,震天一吼:“大人恕罪——”便再不闻动静,前一刻还喧闹无比的开阳武场瞬间雅雀无声。场内白石铺就,为防马蹄打滑,石面未曾抛光,小皇帝骑在马上,一张三尺长弓尚在手中,远远的看不清表情,身下那乌黑油亮的彪马却甚为醒目,正不安地转圈打响鼻。
凤栖梧静静一笑,左手捞过一把精制的玄色弯弓,就着李源虹那支箭搭弓、扣弦、瞄准,一气呵成!一张弯弓被拉成满月,发出紧绷的声响,箭头正对着马上皇帝,申思远头皮发麻,失声叫道:“大人!”远处张德也是一边摆手一边往这边跑,边跑边叫:“大人使不得!宰辅大人!”可怜他大把年纪竟跑得那样快。
凤栖梧眸色一暗,随着“砰”的低沉弦鸣,箭矢流星电火般飞出。众人皆道完了,莫不国丧就在今日?只凤麟看出端倪,暗暗笑道:劣根难改!
果不其然,那箭竟在离弦之后折一个弯,随后越偏越远,冲那箭靶飞去。原来他在射出的刹那已微微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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