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妈吩咐:“妈妈去取最好的酒来,他们草原上的人喝不惯甜滋滋的米酒,所有都记在我账上。”
哈刚木觉得屈辱,正要发火,被西尤止住。西尤都敏对船娘微微颔首:“贵东盛意,敬受不辞。”两人相对而坐,自是相谈甚欢。少时,西尤道:“听说南风阁有个索欢,姑娘可知道他?”
“他啊,谁不知道他呢!”不同之前的和悦,船娘眼光一飘,露出点轻蔑来:“难道他的‘好’名声都传到塞外去了?可惜相公们脚程慢,来迟了。去年秋末,索欢毒害命官,早已被当街正法。”
当街正法?这可大出西尤所料,其中必有一番隐情,他想问个清楚,无奈船娘所知不多,且神情言语间,似乎讨厌此人,不愿提起,倒是老婆子话多,蹦豆似的说出许多索欢的花边传闻,却是鬼迷魇道的,不可相信。只一件事还稍微可信些——
她拍着胸脯说:“老身在漓江上飘了大半辈子,这周边几十年的事都得问我——那妖物,哎哟,不是我说,当年哪是现在这个妖精样子!那副尊容,一窝乱糟糟的头发上横七竖八插着大牡丹花,脸上两坨红胭脂只比猴子屁股好些,瘦得麻杆儿一样,还觉得天底下谁都美不过他去,见了人就搔首弄姿地卖弄风骚。他呢,也是脑子有毛病,否则怎么会妄想进南风阁?不撒泡辣尿照照自己给南风阁倒夜壶配也不配!
尖酸人都笑他说:‘漓江没有盖盖子,我要是你就跳下去,免得活世上臊我八辈先人的皮’,‘树不要皮,必死无疑,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。你这张二皮脸哪里还需打粉啊,本就很厚的了,过来让我锥一锥,哎呀,使不得,锥子要断哩’。
——谁知越笑越认真上了,那可是老身亲眼所见,大暑的天儿,头上火盆子晒得柳条都焉焉的,他在南风阁外跪着磕头,求老板收下他。啧啧,一连四月,风雨无阻,头上的伤从不见好过,连原先笑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,纷纷说南风阁太没人味儿,就把他收了怎地,当个小幺儿使唤也好嘛——南风阁老板迫于无奈,这才接收了他,谁知竟是收了棵摇钱树哩!前年还见过一次,我的亲娘,了不得,从这头摇到那头,汉子们那口水流的呀,让漓江水足涨了八寸!!!”
这说得实在太俗太可乐,哈刚木听得很合脾胃,笑个不止,西尤也只笑不言,船娘添了一杯酒上去,道:“老妈妈快润润嗓吧,尽会逗人发笑。我在江上飘了这样久,从来没听过他有这样难堪的过去,可知是妈妈杜撰——若真有,不早被人当成笑话传开了么?”
妈妈老脸一红,嘿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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