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刚满脸不耐烦,一声冷笑打断他:“是你们故弄玄虚罢了。”小厮忍住气,心想:遇上夯心的粗人了,真是自讨没趣。正要走,西尤却饶有兴趣地留住他,问:“凡是少年亡去的都会出现在屏上?你们阁里悼念的方式还挺特别。”
这个态度却还好,小厮想着,对西尤道:“相公误会了,别看这只是一架屏风,却是精工细造,价格不菲呢,哪能亡去一个就造一个?还堂而皇之地立在正厅里。我们阁里规矩,人死万事休,花名册上除名,上下皆当从无此人。只有‘少爷’以及实在好的‘公子’能造像保留,被人记住。”眼睛快速地溜过西尤的全身,觉得这个生客有潜力成为上宾,就主动指着右边一扇介绍:“凉风添茶爽,落露焙道心。滴碎霜花——这是我们现在当家的,露落少爷,什么事找他才靠谱。”
“人俊冷,附诗也俊冷。”
“他一贯这个样子,不带笑相,只在煮茶品茶的时候还可亲近些。”
西尤细看,果然绣面上有淡淡的轻烟缭绕,像是吊茶炊的景象。
一路走马观花,上面的男子长相或艳丽或素净,或秀美或英俊,有吹笛的,看书的,执剑的……旁边的小诗总能写出各人的特色,且又在诗中嵌入屏中人的名字。“碧水带石”、“喜春初绛”、“锦绣千重”……直到最末,西尤停了下来,仰面看着上面乱花丛中的“女子”。
“她”侧着身体,神情慵懒地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,眼里的水光自微垂的睫毛中透出,像是斜斜地睥睨着、诱惑着屏外驻足观望“她”的人。右角上绣着:
色分三间人尽索,痕梦一落岂过欢。欢大无非悲。
藏尾诗,如此清楚明白,连哈刚木都一眼看出,“这就是那个索欢?怎么是女人?”自然不是在问西尤,小厮不太热络地回答:“咱们阁里除了魏大夫,没有女人。”
“就请索欢公子出来一见。”西尤掏出一锭五两的金子给那小厮。小厮连连摆手:“公子哪能随便见人?‘少爷’和‘公子’见客的规矩刻在那边木牌上呢,相公去看看。而且索欢公子去世了,您挑其他人吧,咱们南风阁什么样儿的都有……”
“去你的——你爹才睡男人!”哈刚木一掌推开他。
小厮被推了个仰倒,心里恨恨道:这里又不只是能睡男人,若不喜欢,大可掉过身去给男人睡。却是起身拍怕衣服,仍旧笑脸相迎,“不拉铺(与妓夜宿),打茶围(喝茶聊天)、摆饭局都行啊,咱们这里幽默风趣的小公子多得很,也有知书识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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