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极,竟一掌轰碎桌子,申屠釉见此自然惶恐懊悔,连唤数声伯父,才使这平日敦厚守成的沧剑掌门冷静下来。
掌门仰天长叹:“老天啊老天,我若再瞒下去,只怕要变成弑杀胞弟的恶人了。”老泪滴下,他的表情十分凝重,“釉儿,你起来听我说,我对报仇之事闭口不谈,并非如向阳小人所揣测的那般是因为做贼心虚,而是你父亲的死实在难以启齿,若捅出来,沧剑百年声誉,毁于一旦呐——”
百年声誉毁于一旦?!申屠釉满心错愕。
“江湖皆叹沧剑掌门申屠延秀英年早逝,对此众说纷纭,可他们哪里知道他真正的死因。你父亲是一箭穿心,伤处佩一只鬼脸蝴蝶,此乃臭名昭著的邪魔鬼蝴蝶的杀人标记,彼时他魔功未成,又不使常家剑法,最喜暗箭杀人。”掌门徘徊沉吟一阵,压低了声音:“可、可这都怪你父亲不听人言,一意孤行呀!”
“伯父!”乍闻父亲死法的申屠釉异常激动,怒道:“这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掌门扶起他年轻正直的侄儿,一齐行到窗边,遥望苍翠秀美的无涯群峰,痛心疾首地讲述了一段他不敢公诸于世的往事:
“……我记得,那是十四年前广智大师五年一度的开山结缘论法大会,修佛之人心怀天地,广纳世间万法,并不以黑白正邪区之,连炵教护法闻讯而来都受到礼遇,一时间大半个江湖齐聚芥子山,你父亲便是在那里见到了随天玑山常封庄主前来论法的鬼蝴蝶。
“彼时鬼蝴蝶小小年纪,已是天玑第一得意弟子,玉树寒烟,不语自矜,一场武斗中,将一柄秋水剑舞得雪屑银花一般,力挫群雄,惊艳全场,还是你父亲以前辈之尊出面,让了十招,最后才以一招险胜。本来同为武林俊秀,又是佛门净地,你父亲理该尊重才是,可此后几天,他竟然三番四次,于无人处对那鬼蝴蝶出言试探。我看那鬼蝴蝶年龄虽小,却人事尽知,他见你父亲行动轻薄,一双眼只是冷飕飕地睨着,立时立刻想将他斩灭在土里的样子,偏你那不争气的父亲,*,被一双俊眼扫过,连句整话也说不出了。
“——这也合该是孽,延秀他什么都好,就是男女不忌,尤其贪爱桀骜少年,偏那鬼蝴蝶不止桀骜孤高,剑法了得,还生得一等一的俊美容貌,你父亲便从此惦念上了。后来鬼蝴蝶众叛亲离,你父亲也要捕他,谁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是想把他捉去做了禁娈!我当时就力阻,说万万不可,那少年的气度高于云天,绝非身下玩物,你趁早打消这念头!奈何你父亲竟是着了魔,哪里听得进一点好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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