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分回应。
三喜站在侧旁,焦灼。慧缘已端来清水,又拿来上次老太太赏给的金疮膏药。
庒琂扬手示意三喜和慧缘退出去。
庒琂道:“你们出去吧。”
三喜和慧缘出去了。
屋里,原该有的余温,瞬息冷却。冷得庒琂瑟缩,感觉到一丝丝的凛冽寒气沁入骨里。
庒琂伸手,慢慢撩起她的乱发,露出那双傲世的眉目。可不是了,依旧清丽,只是多许多的愁蹙,还有污秽的泪痕。
庒琂捂住嘴巴,戚戚悲哭。
或许她有所触动和知觉,眉睫微动。她瞧得清楚对面坐着的是谁。
只见她张大了口,无言长泣,同时,那条原是润滑的手,此时如枯槁一般伸向庒琂。
庒琂终是忍不住,哭出了声:“素姐姐。”
子素声泪不断,直直呼:“亭……亭……”
旧不见,必思念。若天涯相隔,还有满怀的希冀,若天各一方,还有诚心的守望,若阴阳相隔,还有无尽的念想。
最怕此情境。
虽不隔天涯,不失天地,不离阴阳,看到的你认识我,我不认识你,心遥意远。
时值入夜。
庒琂从凳子上,转坐在床边上,手握住子素的手。
三喜和慧缘静静看着她们。
子素焕然一新,愁蹙的面容已揩洗干净,顺直的秀发,柔顺乌黑。
庒琂道:“才几日,姐姐越发美了。”话里多是安慰。
子素笑道:“亭儿美得不可方物。”相互抬举之意,亦是旧时相互取笑的话。
遂两人破涕为笑。
于是,子素缓缓告诉庒琂她的经历,道:“我听我父亲说你府上在京城被抄了,卓老爷在城门示众。你姐姐在宫里被降了位分,你和眠儿弟弟下落不明,官府到如今还在满天下追查抓拿。我们府上也是因为一句话,说成忤反投洋,发配的发配,流放的流放,买卖人当奴才的当奴才。”
庒琂听着,哭不忍听。三喜更是愤怒,眼泪流得更是急剧。
子素道:“我原想一死了之。可我父亲母亲还不知道流落何处,想着他日有重见之时,我才这般舍得偷生忍辱。今日猪油蒙心,多少苦都受尽,偏是顶不住这般侮辱,想寻死。我被卖到了京城,转手了两户人家,谁知,他们后来也触犯了大罪。这几日,才被这庄府转买了来。”
庒琂声泪俱下,道:“素姐姐受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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