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扰兴。四下看去,见姑娘们那边欢喜划拳吃酒,正也欢喜,独庒琂一人默默坐着。
于是,竹儿一把拉住元意去庒琂旁,没声没色的蹲在她跟处,大约说几句。庒琂脸微沉,听完后点头,起身跟元意去了,三喜随后。
出了后花园,从院子操近路向滚园去。
原来庄顼由人送到洞房,关了房门,他一时兴起去揭开新娘头盖。见是一美人,满脸泪痕,凑嘴去亲近,美人连连躲开。庄顼为此大怒,摔打东西,还叫嚷人把美人绑了,说自己不要了等语。门外丫头子进来安抚不得意,元意和元琴这才赶来安顿。
元意为了吓唬庄顼,就道:“老爷太太老太太都在门外头吃酒,待会子惹醒他们要发火儿。”
庄顼听完,跳起来道:“他们吃酒,为何不叫我?把我关在这里,看她哭!还不许我亲近她,我不要她了,你们赶紧撵走。”话说当间,用力拨开元意等丫头,夺门而出,急朝外走,寻喧闹声的地方去。丫头们跟后拉扯,俱不是敌手,到了客席,庄顼笑呵呵入席跟客人喝酒去了。
因见到新郎官,客人们更欢喜,酒杯堆了一层又一层。此处不提。
新娘慧缘被庄顼放那话语,惊吓不说,脸面皆无,想想伤心欲绝,悲恸长哭。于是才有元意去后花园传话的缘故。
如今,庒琂闻讯,急赶来,进那洞房,满地狼藉,丫头子门正蹲在地上收拾。
床上,慧缘凤冠霞帔,握手静坐,断断续续抽泣不止。
庒琂跨进房内,元意立马示意丫头子门停下出去,随后关上门。
慧缘举目望见庒琂,慢慢起身,缓走两步,双腿直跪下来。
庒琂一震,抖着身手,示意三喜去扶。
三喜扶起慧缘。
慧缘哭得更厉害了。
庒琂扶她再坐回床边,拿起手绢给她擦拭眼泪。几人一句话不说,光是坐着。
此处,各自有话,千言万语。
瞧慧缘今日的装扮,有人用心打整了,日前那一头垂发,如今收挽在后,插满金钗玉坠,顶着凤冠,各色珍珠,颤颤动动,红色团绒大小别致撑得满头喜色,两耳发髻顶垂下的金珠流苏直至坎肩上。通头装扮,极其富贵。只是慧缘那脸面,不大相宜,泪痕化了妆容。
庒琂握住慧缘的手,道:“用回了本名?”
慧缘哽咽点头。
庒琂笑出泪水,道:“也好。做回真的自己比做一个假自己实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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