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又下雪,怕老太太冷到了,我才拿袍子来。想给老太太穿上。”
其实,慧缘哪里知道老太太来。从寿中居请安回东府,出门时大家都在议论老太太今年会先去哪个府,众人把去年的顺序拿出来议论,说按往年先去北府,老太太逛完一圈最后才来东府,到东府得近晚上去了。慧缘这才没提早过来,留在滚园给庄顼做鞋子。庄顼见下雪,自个儿不顾下人们劝说,拿瓶子去摘梅花,说要对梅赋诗;后头刀凤去滚园请他夫妻二人,见庄顼在梅花树下剪梅枝,才编庄顼摘梅花孝奉老太太的谎话。实际并非如此。
那会儿刀凤见到慧缘,报说:“大奶奶,老太太来了。太太传你过去。”
慧缘已是朴素打扮,就等过去。听得消息,满心紧张。刀凤又道:“大奶奶初来,头一次扫尘,外头那么冷,该献下孝心给老太太送衣裳护套,尽尽心也使得。”
这才有袍子和护套的事儿来。
如今,老太太就差把馒头掰进口里,听慧缘吞吐说话,便放下馒头,淡淡道:“在你们眼里,我是如此娇贵?我年轻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?扫尘的意思,有我活着一日,能以身作则给你们看,便是你们的福泽了。可你如此聪慧之人,倒真真愚蠢。枉费琂丫头机灵聪颖,你还跟她那么久。”
慧缘惊吓,捧着袍子直立立跪下。
老太太显然已无食欲,看着满桌子菜品和冒热气的馒头,恼道:“我历来最不喜欢自作聪明之人。你太太最好,有什么直接说,不喜欢做的她不做。这性子,我以为你该向她学习。”
慧缘勾头道:“老太太教导的是。”
到底,慧缘心里明白了,是庄瑚示意刀凤这样跟自己说,自己才这样做。不禁又为庄瑚考虑,大姑娘也是东府人,但凡自己有错,东府人等能净身事外?无论如何,如今错了,只能自己扛着。
秦氏有些懊悔提及袍子,左右不是。庄瑚笑脸劝老太太:“老太太何须跟她生气,你趁热尝尝,看与别府里的有无区别。”
老太太哼道:“你怎就知道我在别府里用过了而不是头一家来你这儿?”
秦氏暗暗看了庄瑚一眼。
老太太又道:“扫尘除旧,能扫的是桌面上的尘埃,终究扫不净魔障。我的用心,年年被错负了。”
听后,秦氏赶紧跪下,庄瑚和庄瑜也跪下,查玉童、查良秀兄妹没反应过来,只拿着馒头吃,傻眼旁观。
言毕,老太太又拿起筷子,小小夹一块咸菜,放进嘴里嚼,未咽下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