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忍,道:“你也不必这样想,我恩人跟我说过,人人信不得,自己也信不得。要我说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计较了去,便为难自己了。再说,你我才认识,无过往交集,谈不上利益报答,更谈不上嫌弃。你这样说,为难你自己不说,还为难我了。”
鬼母叹道:“年纪小小,竟懂得这些。若是我在你这样年纪懂这些,不至于沦落于此。唉!”
鬼母长长悲叹,摇头,再也不说了。
接着,天色将暗,庒琂赶紧将灯火燃起,却已无心再观看屋里的情形。
鬼母倒提醒一次说:“我问你屋子颜色如何,可看清楚了?”
庒琂道:“何需看?左不过是一间牢人的笼子罢了。等外头的人把我关安逸开心了,想到放出去,我便出去了。而你,自然有人接你走,不可能关你一辈子。”
鬼母道:“可不是关一辈子了。”余下沉默,沉默之后,又道:“丫头,我劝你一句,能离开庄府,远远的离开,远远的走,别与庄府的人有瓜葛,更不能深交庄府人。她们的心思歹毒呀!”
鬼母的话,很得庒琂的心。
庒琂愿本无心再与鬼母交谈,当听到这些话,兴致来了,打听道:“为何这样说?”
鬼母道:“你瞧我的眼睛,你瞧我的头发,如何?”
庒琂不忍说出口。
鬼母笑道:“怕你也不敢说有多难看。我可告诉你,这是庄府人害的。庄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!何止害我一人,还害许多许多的人呢!”
许多许多的人?那不就是包括自己的父亲母亲?庒琂忽然想起自己家府的遭遇。
恨,油然而起。
庒琂咬牙,情不自禁道:“是的!庄府的人歹毒啊!若不然,我也不至于沦落于此!我一家子生死离散,都拜庄府所赐。”
说着,眼泪流了下去。
鬼母凛然道:“你……又是如何?”
或许,鬼母的话没说完,还想问得更真切清楚一些。可外头有人走来了,并且晃动着钥匙,钥匙发出响声。
从钥匙响声可听出,这是曹氏的人,是贵圆和玉圆。
只是,开门的人开不成锁,因锁头被人用草木根子堵住了。
贵圆气道:“谁来过了?心眼也太坏了,竟把锁眼堵了呢!”
玉圆回道:“这可怎么办呢?”
二人小声议论和想法子。
过了一会儿,贵圆敲门对里头说:“姑娘可在里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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