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大奶奶跟蜜蜡走出镜花谢,恰好梅儿打外头回来见到,迎过来端礼问好。梅儿是瞧不起大奶奶的,可身份摆在那里,她不来端礼也不行。
礼毕,梅儿道:“奶奶来了,怎站镜花谢去了?没给老太太请安么?”
若放在常日,见到正经的姑娘、太太们,这人敢如此说话?
大奶奶没生气,含笑道:“正好去。”转头看看镜花谢的门,便假意道:“看到姑娘院里的门半开不关的,想是要关吧,就过去搭把手。没关上,你倒来了。姑娘哪里去?哪里来?”
梅儿顺眼看镜花谢的门,果然,虚掩着,故而笑道:“没去哪里,二爷找我,说给我东西,我才从二爷处回来。”
言语飞笑,仿佛二爷庄玳十分宠她,送她什么样的天外珠宝,让她迫不及待去取,迫不及待回来公告与人。
大奶奶心细,平日也对人有些许观察,就梅儿这人,心气儿说高也见不得高,喜往高处爬,嘴里厉害,同辈里的人难靠近她,所以,她自个儿离索寡行。
大奶奶道:“二爷对姑娘真是体贴,十分厚爱。得叫许多人羡慕啊,就是二爷屋里的湘莲姑娘也得羡慕姑娘你。”
这话自然是抬举奉承梅儿。
梅儿信以为真,越发的口无遮拦表现自己:“这有什么,什么金啊玉啊这些,平日相互摔坏惯了,不是他来我们这儿取,便是我往他那儿送。我才刚去,是老太太指着去的。”
大奶奶泰然微笑,点头,满眼的艳羡赞叹,如此对梅儿,梅儿见着,越发上脸虚荣。末了,梅儿扭身转臀,道:“奶奶若不进去,我先去了,得给老太太说一声去。”
大奶奶静静站着,看梅儿轻巧盈步上台阶入内。
蜜蜡有些不满,讥笑道:“得意什么?二爷有宝,我们大爷就没有了?大爷还不比二爷大?得意什么呢!”
大奶奶啐道:“蜜蜡!不许胡说。”
蜜蜡知犯了嘴舌,赶紧闭口。
须臾,大奶奶对蜜蜡道:“常日里跟底下的人走近,你可听到这边的人是如何伺候老太太的?”
蜜蜡以为大奶奶责怪自己,便扬起手要打嘴。
大奶奶白了她一眼,道:“没怪你。”又说:“老太太没去佛院?”
这正是大奶奶踌躇忧虑的地方,该不该去寿中居请安。怕去了,见不到人,不去又显得不敬。
蜜蜡道:“奶奶何需问?梅儿姐姐进去了,老太太自然在屋里没去佛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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