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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得深,恨得深,拍打的力气便越重。
手拍累,换腿脚踹。
等浑身上下累得没劲儿,这才蹲坐在地上歇一会儿。闹足半日,无可奈何,又返回亭楼屋里。一年来的压抑和委屈,在屋里发泄了。她摔啊,打啊,踹啊,叫啊,喊啊!
外头的天都被她闹黑了。
这又过一日,幸好,二太太送的喜果儿还有些,支持一日半日尚可,不然,这般折腾,可不被饿死才怪。
到夜里,庒琂开始静心为自己筹谋打算了,她想:我这般闹,都没人来应,可见她们狠足了心整我。吃的没有,住的不安全。如今要活下去,外头那些人靠不住了,得靠自己。即便自己想一死百了,不顾仇怨,也得留一口气看子素和三喜,看看她们是否安好,才对得住她们的情意。如今,靠自己单枪匹马,想闯出这扇门,怕是不容易。她们无非想折磨死我,看我在这里活活被饿死。那成,从今日起,我便自食其力!今日,我有多卑微,有多无助,他日,我便让她们有多卑微,有多无助!外头有蛇,我便杀蛇,有鬼,我便弑鬼!我死都不怕了,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我恐惧?让我退缩?蛇不能,庄府的人更加不能!
如此鼓励自己,她又“活”了过来,内心深处想着是庄府的人要整死自己。
对庄府人的恨,又深一层。
次日。
庒琂早早起身,忍着饥饿,手持木棍,出去觅食。所谓觅食,便是去井边那棵桑树采摘桑葚。步步微探,漫行而至。到了树底,先围树的上下观看一圈,看是否有蛇盘踞。一圈之后,发现没有,她用木棍捞桑树枝条,将果枝坠下。此次,不像之前那样,一颗一颗采摘果子,而是折断果枝,成把拿下。
没一会儿,折了一大捆。她心想:好歹能支持一天的饭食了,等我吃完,明日再来。
往回走,临近井边,她将桑树枝放下,捧几抔水吃,清喉解渴,顺便照一下自己这副鬼样子。一照,果然是鬼样子,蓬头垢面,与外头做苦力的丫头婆子一般,兴许,有过而不及呢!
照了一会儿,心里便不舒服了,自己对自己说:“我好歹也是个好姑娘,好人家的姑娘!即便落魄,也不能丢了父母家族的脸!”
她想,等一会儿回去,再来打一盆水,好好梳妆打扮!那日还感叹,草木非人,不用以色侍之,如今看来,不以色侍它,那我以色侍自己,也是可行的。
无人关爱,自己再不关爱自己,世上还有谁来关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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