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面,僵住。是啊,她是慧缘,跟着庒琂一路隐匿在庄府的那个落魄的小尼姑。现如今,还有什么慧缘,眼前的她是庄府孙少奶奶了。这个少奶奶的位置,来得确实不易,也叫她日夜撕心裂肺。若不是纯光对仙缘庵使坏,仙缘庵能被血洗?自己还会跟庒琂逃来此地?还会嫁给东府那个疯癫大爷?她的一生,可不是被毁了!
大奶奶真心不愿嫁,可恩惠于庒琂,被迫无奈啊。
这些,都拜仙缘庵所赐,拜纯光所赐。
纯光,曾经收留过她,给她安定,也曾经虐待自己,让自己无立锥之地。都是拜她所赐。
大奶奶没回纯光的话,冷冷道:“去年,师父得了一枚金镶玉,听说师父拿到山下去卖钱,折得银子购回一件寿衣。寿衣可还在?哦,寿衣或许在吧,可惜师父自个儿没能穿上。但我想问,师父把那枚金镶玉卖去何处?”
大奶奶心里的怨恨,如天地鸿沟那么深,对于纯光虐待自己一事,可以不挂心不怀恨,但是那枚金镶玉,是她母亲给她的,被纯光夺去。那时候,纯光为了保住自己在仙缘庵的位置,巴结伯镜老尼,使出的苦肉计。这出苦肉计,却拿大奶奶的思念之物去抵押。
思想前情,怎不叫大奶奶毒恨?
纯光颤抖的嘴,颤抖的头,被子里颤抖的身子明明告诉大奶奶,她知道大奶奶的身份了,也怕了。
纯光几乎挣扎出最后一丝力气,昂起脖子,道:“没良心的贱人!”
大奶奶从床边站起来,道:“良心。我对你的良心随那枚金镶玉去了。我曾经多么感恩于你,也敬畏于你。万万没想到,你对我赶尽杀绝,到了这里,你仍然不肯放过我。”
纯光道:“我没想过要加害你,都是她,她带坏你了。我赶尽杀绝之人,是她,并非你。”
大奶奶道:“又有何区别?我跟姑娘,同船遇难人,理相护相惜。姑娘待我如那年你待我这般,救我于危难之间。而不同是,姑娘在危难中仍抓住我的手,让我不要涉险,更不会加害我。你呢?处处为自己着想,不顾一切保住你在仙缘庵的地位,还要我跟你沆瀣一气,论带坏,无人能及你。罢了,你我师徒缘分,终究烟消云散。你别忘了,我如今是庄府的大奶奶,你,是我庄府客死之人。”
纯光喘息,良久。
大奶奶又道:“你也不必有侥幸挣扎的心。在这府里,除了你我,姑娘知道你的身份,我们的身份外。老太太是知道的。自然不会让你出去,跟不会找大夫来瞧。无论你病重,中毒,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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