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只管给皇家出银子收银子的事儿,多是宫人们主持。历近今朝,国家业绩,每况日下,总见有些短处,不如先皇祖宗们如此辉煌夺目,皇庭的主子们费尽心思要重整,先管的便是会稽司,旧时督办的总管统统换血换人,不再由宫人太监侍女们担任。话说,百年之虫死而不僵,那些老先辈太监们离去了,可有些隐形权利仍在,荫及后来的人,多少传承出些好路子,后头那些会稽宫人当不上头儿,也能落个好位置,寻得空便捞些好处。这里头说的就是,都是太监,便是一家子,不照顾家人,天打雷劈呀!是这道理。曹氏和庄禄交际宫廷,首当其冲,正道与会稽司正头儿们交际,歪道儿,也要跟那些个捞好处的亲近亲近,所谓商业路径,“黑白”通吃,方能成大。浸淫经商之路多年的北府夫妇,怎不知其道理。就连后来居上帮衬的庄瑚也晓得其中厉害的。
可是,庄府合作皇庭,应是庄府人去拜会,小太监为何独独寻来城南老宅?还挑这么个日子?
这是有话可循说的。当日庒琂卓府一家被抄,适逢庄府给老太太过寿辰,外头叫花子来讨喜,庄府人舍了的。这叫“遇节遇喜”沾点气儿。庄府人有散银子的规矩,每逢这等时候,都要散。宫里这些勾结太监们都知道的,是他们寻来的理由之一。
而最重要的理由,乃是二老爷庄禄在外置了一块田地,就在京郊临近,说是皇家的地产。据曹氏听闻,二老爷这番举动,是打皇家的名儿过个户头,想做倒手卖买,转手向高价抛出。曹氏质问庄禄这件事的真实性,庄禄就以大老爷平北境之乱那会儿花银子的由头回了她,说:“我们府里看着光辉鲜艳,日日绫罗绸缎金晃晃的一片,鸡鸭鱼肉顿顿不慌不断。那是不管家的人看见的,管家的,你岂有不知道的?早是耐看的嫩绿竹子,空心儿了。我不筹谋着些,如何应往下的时节,过个端午端阳,府里几宗事处处要置整,府里不大办不操心也说得过去,无妨!那总得想端阳进贡吧?这哪来的银子?过端阳又是中秋,中秋没过个尾影呢,赶着又得过年那一拨了。里里外外,上上下下,不知得花多少银子去。皇家的地儿皇家的银子,我们也不是白要他的,总归回还给他们便是。”再后一日,曹氏听说,庄禄不止想购置一处地产,还有许多处。那时,正值篱竹园娜扎姨娘闹的凶的时候,又逢娜扎姨娘生产,前前后后不知闹出多少撕心裂肺的事来,府里的大人们知晓,老太太和一些小的不太知道。因购置房产的事儿,曹氏私心认为,二老爷别有用心,要分割庄府了,要私家立院,给篱竹园的安排天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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