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的女儿,家有三个兄弟,因是女儿,父母对她不看重,十分贱养。在她年岁小时,父亲得了一场大病故去了,家里叔伯邻居很是恶毒,趁机把他们家的良田财物瓜分个干净。孤儿寡母从此没了依靠,她母亲是个憋屈受得罪的人,顶着天地骂声改嫁给一个赌徒,原想给几个孩子一条活路,谁知,那恶棍赌徒接二连三把孩子全卖了,其余兄弟几人下落不明,她周转几家人才入的庄府,日子才有些依靠。过了几年,那恶棍赌徒继父知道她在庄府做丫头,又得主子们喜欢,便托了好大人情给她捎话,大约说她母亲如何如何。梅儿念及母亲生养之恩,弃旧日那些仇怨,倒出去施舍一二回。往后,那继父变本加厉,滚着法儿来压榨她。
如今,继父故伎重演,又讨银子来了。这才让梅儿心慌断肠。
自从梅儿巴结北府,跟贵圆走得近,这些家事,梅儿也有对她说几句,便也了解了。
眼下,贵圆可怜她,道:“要我说,有的就给一点儿,没有的,给他们做什么!当日不要你,这会子当什么宝贝!这种人,见多远的,就跑多远,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给拿东西。你也要得这个脸。”
梅儿道:“再怎么说,我妈还在呢!若我妈不在了,我也就无牵无挂了。”
贵圆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,把你妈接出来不跟他过,自个儿找个地儿,让你妈舒舒服服过后半生,以你如今的能力,不说大富大贵,日子里穿暖吃饱不在话下,何苦忍这份窝囊气呢!真给我们太太知道,太太还指不定怎么气你呢。”
梅儿委屈,哭了,使劲儿擦眼睛,道:“可不是,所以我不敢说呀!我把你当姐姐一样看,才跟你说的。你好歹帮帮我。”
贵圆道:“怎么帮?我说叫你把你妈接出来,你不肯,叫你跟老太太说,叫老太太做主,你也不肯,好歹老太太能跟官老爷们言语半句,那一出马,还怕他没地方去?往后日日夜夜,你们母女俩再见不到他,多省心啊。”
梅儿道:“不能呀!”
梅儿确实不能,因有把柄落在继父手里。当日她心软出去施舍钱两,被他继父几个酒肉赌徒朋友给撕扯了,虽没失辱身子,到底不光彩了。那继父就以此来要挟她,说她在外头勾搭人。如要想法子整治继父,也不是不可,怕万一那些污秽的话传开,或传入庄府,叫她拿什么面目活呢?上回老太太说要打发她出去嫁人,她怎么也不愿意,心里打定主意一辈子窝在庄府了,好歹有个好依靠。
谁知,老太太身子不好,又看到老太太待竹儿她们亲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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