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孙二人吃完。庒琂掏出手绢,先递给老太太,又想收拾桌上的残余。老太太接了,擦了擦嘴,道:“先放这儿吧,等她们来收拾。见我们吃光光,太太们知道了,也要欢喜一阵子。就怕天天给我送来。”又说:“来这么会子,我没问你呢,昨夜睡得好?”
庒琂回道:“谢老太太关心,睡的好。”
老太太望住她,道:“我惯例的问你,你也惯例的回我。这倒映了宫里的人和规矩了。丫头啊,你两只眼睛红过这碗血燕呢,眼皮子跟披乌云似的。是昨夜闹的事儿让你烦忧了?”
这才进入正题。
庒琂战战兢兢起身,端礼,怯怯地道:“原是中秋好节日,怪我的人不懂规矩,扫老太太的兴了。”
老太太说:“这些年,大事平安,小事一茬儿接一茬儿,也没折腾个什么来。昨夜开席的时候,我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转眼的功夫,却遮来一片乌云。不关你的事儿,是天上的事儿。”
这话应那句:八月十五云遮月——扫兴!
老太*慰人,意思呢,也是那意思。
见庒琂愧疚难当,老太太赶紧让她坐下。庒琂坐下后,左右不安,慌慌地举手把桌上那个盒子打开。
盒子开了,亮出里头的珍珠,闪闪夺目,幽幽发蓝。
庒琂道:“这般贵重的礼物,我原不该拿的。该送来给老太太收着。”
自盒子打开,老太太的目光被锁定了一样,怔怔地望住珍珠,全然没听见庒琂的话。
庒琂又说道:“昨夜原本想等老爷和太太们走后我再拿过来,巧是老太太歇下了,就没来,今儿竹儿姐姐不过来说,我也要拿过来的。刚好,掉在地上染的那些灰尘,我们抽个半空儿擦净了。”
老太太怔了一会子,主动伸手拿出一颗,放在掌心,看了又看,也不知看什么。
庒琂怪奇地问:“老太太,这东西都长一个模样,你看什么呢?”
老太太“哦”的一声,将珍珠放入盒中:“你在南边长大,也见过珍珠。有见过这类蓝色的么?”
庒琂微微笑道:“白色居多,不过,确实也有别的颜色。世人好洁净,崇白为上,所以,人们总觉得珍珠是白色的。”
老太太道:“是这道理。不过奇了,东府何时有这类珍珠?年轻的时候,我用过珍珠粉,是白色的粉末儿,昨夜我见到它,居然发蓝光,就好奇了。为何我用的是白色粉末,这珍珠却是蓝色?难不成东府拿这些假货来敷衍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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