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之后。绝不露圭角。非遇甚困则不发。尝夜出侦事。为守兵所获。反接廊柱。数十人轰饮守之。征南拾碎磁偷割其缚。探怀中银望空而掷。数十人方争攫。征南遂逸出。数十人追之。皆地匍匐不能起。行数里。迷道田间。守望者又以为贼也。聚众围之。征南所向。众无不受伤者。岁暮独行。遇营兵七八人。挽之负重。征南苦辞求免。不听。征南至桥上。弃其负。营兵援刀拟之。征南手格。而营兵自掷仆地。铿然刀堕。如是者数人。最后取其刀投之井中。营兵索绠出刀。而征南之去远矣。凡搏人皆以其穴。死穴。晕穴。哑穴。一切如铜人图法。有恶少辱之者。为征南所击。其人数日不溺。踵门谢过。使得如故。牧童窃学其法。以击伴侣。立死。征南视之曰。此晕穴也。不久当苏。已而果然。征南任侠。尝为人报雠。然激於不平而后为之。有与征南久故者。致金以雠其弟。征南毅然绝之。曰:“此以禽兽待我也。”
征南名来咸。姓王氏。征南其字也。自奉化来鄞。祖宗周。父宰元。母陈氏。世居城东之车桥。至征南而徙同岙。少时隶卢海道若腾。海道较艺给粮。征南尝兼数人。直指行部。征南七矢破的。补临山把总。钱忠介公建□以中军统营事。屡立战功。授都督佥事副总兵官。事败。犹与华兵部勾致岛人。药书往复。兵部受祸。雠首未悬。征南终身菜食。以阴此志。识者哀之。
征南罢事家居。慕其才艺者。以为贫必易致。营将皆通殷勤。而征南漠然不顾。锄地担粪。若不知己之所长。有易於求食者在也。一日。过其故人。故人与营将同居。方延松江教师讲习武艺。教师倨坐。弹三弦。视征南麻巾缊袍若无有。故人为言征南善拳法。教师斜盼之。曰:“若亦能此乎?”征南谢不敏。教师轩衣张眉曰:“亦可小试之乎。”征南固谢不敏。教师以其畏己也。强之愈力。征南不得已而应。教师被跌。请复之。再跌而流血破面。教师乃下拜。贽以二缣。
征南未尝读书。然与士大夫谈论。则蕴藉可喜。了不见其为粗人也。余弟晦木尝揭之见钱牧翁。牧翁亦甚奇之。当其贫困无聊不以为苦。而以得见牧翁。得交余兄弟。沾沾自喜。其好事如此。
予尝与之入天童。僧山焰有膂力。四五人不能掣其手。稍近征南。则蹶然负痛。征南曰:“今人以内家无可眩。於是以外家搀入之。此学行当衰矣。”因许叙其源流。忽忽九载。征南以哭子死。高辰四状其行。求予志之。余遂叙之於此。岂诺时意之所及乎。生於某年丁巳三月五日。卒於某年己酉二月九日。年五十三。娶孙氏。子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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