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种发展也是在他们意料之外。
他又想起弦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在这里,没去休息?”
弦歌霎时显得有些尴尬,好像心思都被戳穿了一样,她无措的低头,讷讷道:“今日守夜的白絮身体抱恙,央我替她一晚。”说完她又跪下去,不敢看谢青临:“还请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谢青临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无事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弦歌起身告退,动作轻柔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谢青临没有再看她,有些事还是要自己想通了才行,他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沉,不一会便睡了过去。
初一,朝会。
除夕要守岁,第二天早上还得起早来参加朝会,这无论对于君主还是臣子都是一项不小的折磨。
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轻易动摇不得。
打从汉高祖起,初一这天朝见文武百官,接受他们的歌功颂德已成惯例。
皇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见天色微微亮,还未到平日早朝的时候,昨日那怀袖已经被安置到一处偏远宫殿里,他眯起眼睛,姿态极为放松,像是在回味着什么。
纵然炭火燃得很旺,冬日的早晨到底还是冷的。
这么一会功夫,他觉得通体冰凉。
果然还是老了,他在心里感慨。
“平德。”他唤道,发觉自己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平德是如今的大内太监总管,亦是从小一直跟到他现在的,与皇帝是同年生人,或许因为是阉人,又或许劳心劳力的事毕竟没有一国之君多,他看起来要比皇帝年轻许多。
白面无须,身材略显瘦弱的太监总管躬身进来,还领着两个小的,一同伺候他穿衣。
“陛下今日倒是起得早了。”皇帝的龙袍极为繁琐,大朝会上穿的更是如此,平德一边替他系腰上的带子,一边说道,“还以为您要多睡会儿呢。”
“朕睡不着,便醒了。”皇帝眯了眯眼:“过会儿传令下去,怀袖,封……封柔嫔。”
平德手一僵,低眉应是。
这么多年,他从未听说有哪一个女人得到过这份殊荣。
他只是觉得,这份荣宠,有些不合规制。
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,万岁爷的话谁敢质疑?
百官前来朝拜的时候,太阳正从东方升起,从层层云雾里溢出来,地面被映得通红一片,琉璃瓦反射着耀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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