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。
反正也睡不着,江云妧索性披衣下床,动作小心翼翼,没有惊动隔壁的黛浓,她自己过去挑亮了灯芯。
昏黄的光从琉璃罩子里透出来,她的发上落满了碎金。
江云妧抱着一个镂花黄铜手炉,慢慢坐到案前,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信。
此时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倾诉,但是既然那个人不在身边,就只好写封书信来诉衷肠。
谢兄如唔:
她先是例行问候了一番,然后便直入主题。
“我本想元宵节已过便去洛京,可天不遂人愿,总是平平多出事端,好像故意不让你见到我似的。”
“我的随身丫鬟,那个叫蓝浅的,竟然在大街上就不见了。”
“我还要继续在这里寻找几日,可能到时候,还需要谢兄相助,希望你不要嫌我麻烦就好。”
找谢青临帮忙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但是要这么开口呢。
谢青临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,贸然央他出手岂不是不合常理。
如果他还装作是一个普通的小官,又从何解释他这种一呼百应的权力呢?
“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,我知道天下不太平的事还有很多,然我们几个孤身在外的女子,从未与人交恶,想必不是又冤家寻仇之类。”
江云妧停了笔,凝视着跳跃的火焰,夜里头寒意逼人,她将手笼到火光上面取暖。
“如果真是别有用心的谋划,也应该是冲着我来才是。”
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替她承受了。
写完之后,她草草将信折了起来,看了看炭盆里的火,拿铁锸子拨了拨炭块让它燃得更旺些。
后半夜,出来游玩的人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家,大街上又变得空旷起来。
只剩下寥寥的几个行人。
宋星桥派出去的人也都空手而归,回去之后面面相觑。
宋星桥一股邪火“蹭”的燃了起来,不找点东西发泄一下就浑身不痛快似的,他焦躁的在房里转了几圈,下人们心惊胆战的看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一脚踹翻了黑漆扶手椅子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先前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厮结结巴巴地说:“少……少爷,小的办事不力,罪该万死……”
宋星桥还嫌不解够气,又重重的一掌排在桌子上:“废物东西,什么都干不好!”
一屋子人屏气凝神,不敢回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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