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该晶莹剔透的眼泪,已是深红一片,将尸体边的土地渐渐的侵蚀着。
少年身后不远处,正躺着一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身躯,与其他尸体不同的是,他的脑袋没有离开身体。
“阿箐!”
一道划破肺腑的嘶嚎,震响在山林之间。
少年身后的那具身躯猛的坐了起来,一声咆哮之后,又无力的躺了下去。
仿佛天籁一般,迂回在缝合尸体的少年耳中,少年怔滞半刻,手中的针线突然掉了下来,踉跄着身体朝着身后奔去,“文哥,文哥……”
少年正是羽修,躺地的青年是言文。
那夜言文昏昏沉沉间,竟落入了河中,正是他从水中将言文救起。
“文哥……文哥……”不知哭喊了多久,羽修再怎么呼叫,嗓子中传出的声音只是沙沙作响,很小,也很涩,浮肿的眼眶下,两条鲜红的血迹赫然而印,在苍白的脸庞上,无比的引眼。
羽修似乎累了,静静的趴在言文的身体上,断续抽噎着,依稀听到嘴巴中传出一阵阵低沉的涩哑之声:“文哥,姐姐死了,张叔死了,村长、李叔、张婶……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是老虎寨的匪盗杀的。哪天晚上我们跟周老他们连夜赶回,兴高采烈的准备着第二天的婚事,结果第二天你没回来,第三天你还没有回来,直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,我跟张叔刚上山回来,就看到老虎寨的土匪进了村子,张叔将我藏到了后山的坑洞之中,然后一个人跑回来,就拿着钢叉,跟那些盗匪们拼命,结果被人杀了。然后那些匪盗们将村子里所有的叔叔们都杀了,砍掉了他们的脑袋,挂在河边的柱杆上。”
“然后他们脱光了姐姐、张婶他们的衣服,盗匪们也开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,然后就趴在姐姐他们的身上,一个又一个……唔唔……”
“我想出来,可是张叔把我的嘴巴蒙起来了,把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,我拼命的想挣开,可就是挣不开……”
“后来,那些人都穿上了衣服,接着就砍掉了姐姐……”羽修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,他就趴在言文的身体上昏睡了过去。
天空一层隐矮的云层缓缓袭来,遮蔽了仁慈的太阳。
它似乎也落泪了。
阴霾的细雨,淅淅沥沥的坠落,洗涤着这片被肮脏侵蚀的乐土。
这场雨持续了两天,才将肮脏的泥土冲刷而尽。
羽修在第一天夜晚就被瑟冷的秋雨给冻醒,他找不到可以躲雨的地方,只得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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