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贯仗着和伶妖交情匪浅,去她那儿蹭吃蹭喝蹭床,日久天长,进她的璇玑楼反倒比浮屠宫更为熟练。
我曾经想过,等此间事了,离了浮屠宫的束缚,我就去璇玑楼找份差事做着,哪怕是给伶妖这女人端茶倒水当贴身侍女也行。她若敢不收,我就在她闺房外死缠烂打,软磨硬泡,或者干脆进去抢了她的贵妃塌,看她是不是还忍心为了赶走我就一把火烧了自己的闺房。
不消一刻钟便到了地儿。远远看到伶妖房里的灯还亮着,只怕又是一宿没睡,不知在琢磨哪样机关。
轻车熟路地摸上伶妖的窗棂,闪身而入。诚如我猜测的那般,伶妖正倚在她那张贵妃榻上,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铜盒子,不住地把玩打量,隔着半张白玉面具,依旧看得出她面色的轻巧玩味,眼神却是专注。
明知我到了,她也吝于施舍我一个眼神,只懒洋洋地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自顾自地拿起她梳妆台上的那只精秀的紫砂壶,就着壶嘴喝起来。
“有毒……”
三界众神也许有幸,未曾见过千万年前神魔之战中魔王的暴怒,可是今时今日年羡鱼的怒火,他们算是见到了。
城破。国亡。族灭。乾坤倒置。
羡鱼从千里之外走来,所及之处生灵涂炭,视苍生如蝼蚁,一步一枯荣。
“阿酒你看,这些人何德何能,让你舍身去救?”
他轻轻摩挲女子遍布伤痕血迹的脸颊,言语动作都极尽温柔,又将那具已然毫无生气的残破躯体紧紧抱在怀里,似是要揉入骨血,融进灵魂。
“既然这三界容不得你、也容不下我,那我就把三界都毁了,给我们陪葬,阿酒,你说好不好?”
我一怔,一口冷茶含在嘴里不上不下了一会儿,最终翻着白眼咽了下去。
“嘁,你的茶壶里怎么会有毒?专门为了害我的吗?”
伶妖一声嗤笑,白玉面具泛着清冷的光晕,一时间,竟是笑容绝美如优昙骤开,言语间却是满满的与这笑容万分不符的揶揄:“唉~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害你,可你还是犹豫了一阵,真是叫我心寒呐……”
她终于舍得瞥我一眼,凤眸狭长,笑意慵懒,一身烟青长袍犹如披上了水墨名画,将典雅端庄与万种风情奇妙地敛于一体,真是个尤物。
这也是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子,既不做作也不扭捏,更不会拘于世俗礼法,但又不像寻常江湖儿女那般不拘小节。她若兴致来了,想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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