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裴之陷入沉默,江家的一些事情,他倒是有所耳闻。
世人惋惜江家家门不幸,江家算是葬送到崔永媚手中。莫说娶个高门贵女,江衍娶个温顺的妻子,都不至于英年早逝。领了个贞节牌坊,却不安于室。出于对江帝师的尊敬,这种事情鲜少有人提及,悉数被压下。
谢裴之见识过江衍留下的字画与文章,便知他当年何等的疏狂,意气风发。
只怕痛失爱子,也是江帝师心中的痛。
“江帝师若非下山助我们一臂之力,不参加祭祀,不至于身故。”谢裴之想站起来,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情况,怅然道:“三朝帝师,为保江小姐,用尽苦心。”
沈明棠茫然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太庙宫变,江帝师病危,来不及为江泠月部署,江夫人特地带过继的子嗣来江帝师面前,江帝师是何许人,深知江夫人的为人,只怕早就有所预料,过继一个子嗣而已,不至于为这一事气绝身亡,只怕有深意在里面。
“过几日你便知道了。”谢裴之摸一摸她的脑袋,“安排人去一趟江府帮忙。”
“好。”沈明棠派殷兰去的江府。
——
殷兰到江府的时候,江帝师已经小殓。
管家将江泠月唤道书房里,将门给关上,取出一样东西给江泠月。
“老太爷几番想将夫人给休了,顾念着你今后的婚事,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由着她在江府作怪。老太爷以为他还能再活个十年,有他在的话,夫人不敢对您如何。那时候您在崔家已经生儿育女,有立身之本,不必再担心夫人会毁您幸福。”
“前去参加太庙祭祀时,老太爷便觉得心中难安,写下一封休书,请您替父给夫人。崔家若在此事表态,愿意等您三年,您便带着整个江家嫁进崔家,若是他们不愿,便解除婚约,您为江家招婿,撑起江家门庭。”
江泠月手里拿着休书,祖父知道母亲留在江家,于她而言是灾难,因此早已为她打点好。
只是——
“母亲为人跋扈,除此之外,并无过错,平白无故将她给休了,打的是崔家的脸面,他们只怕不认。”江泠月想到祖父临终前,最后未尽之言,是请她护住江家罢?
“小姐……”管家难以启齿道:“夫人并没有为老爷守节,她早与凤家二老爷有私情,今日带来的江赐,便是凤家二老爷在外的私生子,她活活气死老太爷,便足以将她休了。”
江泠月面色刷的惨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