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岁的少年,居然还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,当真绝无仅有。
另外一间主卧和次卧住的也是在附近上班的外来务工人员。生活习惯和两个中年厨师相差无几。亦辉甚少跟他们打交道。说得最多的话,就是早上用厕所时,询问里面的人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出来。
亦舒起身,打开客厅的电灯。放大的瞳孔来不及缩小,刺眼的光线迷蒙了她的双眼。
——你国庆回来吗?如果回来,要提前把车票买好,不然到时候就买不到了。还有……
还有现在她已经不住在锦澜小区了。亦舒正要接下去说。
——我国庆不回去了,我学校有事,也想,也想,省点钱。
亦辉结结巴巴地在电话那头说着,有些语无伦次。
江西到云城来回的车票也就二百多块,亦辉并不是心疼车钱,只是他不能回去。一旦回去,万一问及大学的情况,一定张口结舌,一时无语。那么擅自退学的的事情必然东窗事发。他一直以来很尊重亦舒的感受,毕竟长姐如母。她知道后,责骂理当承受,伤心自是难以避免,但害怕和他的分离,生不如死。
——你不用这么省钱的,该花的地方还是要花,不然……
不然会被同学孤立的。“不然”两个字轻到几乎听不见,后面连缀的话她咽回了肚子里。
——姐……
亦辉拖着长长的尾音,鼻头一阵酸意,扩散到喉咙口,他说不下去。
——我寒假再回去吧,你不用记挂我,我一切都好。
亦辉的心脏像是泡在了一瓶酸涩的液体中,通过连通心脏的血管,把酸液输送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。他感觉一双脚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,逃离了地心引力,可为什么还是满满的负重感呢?
亦舒不再说下去了。
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亦舒挂断了手里的电话。
是世曦回来了吧?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九点五十分了。
窗缝中钻进来的风,预示着夜已经深了。
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晚上,一直等下去的长夜?
“亦舒?”徐世曦压低声音,“睡了吗?”
按照她早睡早起的作息,此刻应已睡下。
客厅不灭的灯,是她的等待。
灯就是等吧?
“我还没睡。”亦舒从玻璃墙后面的客厅走出来,“你吃过了吗?要不我再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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