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，都是他错了。
君醉心头涌出巨大的酸涩。
他四肢发麻，半晌后才回过神来。
没有理会许嬷嬷的求饶，君醉一路飞奔去了小皇帝的寝宫。
寝宫中，身形依旧消瘦的小皇帝正躺在床上。
似是梦到了什么，她眉头紧皱。
君醉愣愣的伸出手来，想将她眉间的愁绪展平。
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她，小皇帝便猛然睁开双眼。
她似是从噩梦中醒过来，胸口起伏，急促的呼吸着。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愈发苍白。
君醉怜惜的想要轻抚她的脸颊，可手中的人却立刻无意识的后撤，一双眼睛睁大，里面盛满了恐惧和害怕。
君醉在她的眼神中浑身僵硬，最后颓然放下手臂。
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说罢，他转身离去。
是了，她如今所有噩梦的来源，不都是他吗？
是他亲手将她送上皇位，却让她做被人耻笑的傀儡帝王。
是他从不顾忌她的反抗，肆意在床上羞辱她。
她那样傲慢的性子，最后却被他折磨到再不反抗，一双眼睛都只剩麻木。
他明知道她其实……只是爱逞强啊。
她这个人，又怕冷又怕疼，最娇贵不过。
君醉出了寝宫的门后就扶住墙壁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死死攥住自己胸口的衣襟，一颗心后知后觉的疼。
怎么忍心……他那时候到底是怎么狠下心来这么对她的？
就在这时，身边传来一声犹豫的“君丞相”。
君醉缓缓转过头去，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面熟的妃子。
见他转过头来看自己，那妃子冲他福了福身子：“臣妾是玉妃。”
玉妃……
君醉这才回忆起来。
当时他为了气小皇帝，“睡”过不少她的妃子，旁的妃子都恨不得直接贴上来，唯独这个玉妃称病。
君醉如今不愿再和这些妃子有牵扯，他一言不发，准备离开。
玉妃却叫住了他：“君丞相，那日在小韵潭边，并非皇上主动寻死。”
君醉看向她。
玉妃死死捏住手中的手帕。
当初洛妃的青梅竹马进宫刺杀皇上，她想也不想便冲出去要帮皇上挡一剑，但皇上却反过来护住了她。
自那以后，帝王的身影便烙入了她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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