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反应过来,是那个即将到来的副指导员,有些无语地道:
“怎么能是我弄的呢?老张那儿就两个人选,黔东南的李民,人家支队要安排到特勤队当主官的,不愿意放啊!就一个黄重九闲置在总队机关,他是没得选了!你真以为老张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换人?伱一个书记,还摆弄不了他一个副指导员?”
“呵呵。”
曹毅歪了嘴:“他是个残疾!又有功劳在身,还是个老兵,我能和他计较?”
“啧。”方淮咂咂嘴儿:“不就是断个中指嘛!小黑还被你搞成烈士了呢!你经过小黑床前的时候,怕过吗?他舍身救过人,我们中队的差他哪了?真给你摆臭脸,该收拾就收拾!我精神上支持你!”
一提小黑,曹毅不耐烦了,“啪”地拍了一张单子在桌上。
“填了收拾背包滚蛋!”
方淮看到桌上单子的内容,是张病假单,疑惑道:“啥意思?”
曹毅摆了摆手:“反正你腿伤了,放你早点回家休养,到集训点去报道,教导员已经同意了,趁早去坐车,7月1号下午五点前报道,满打满算,你能回家休息三天。”
回家?
方淮惊诧之余,忽然涌起一阵恍然隔世的年代感。
心头的画面,从飞机,火车,山城,墙头,一直飞梭般到达到那扇门。
开门,门口的鞋架有点汗味儿,侧面是客厅,一张搭着布的方形电炉子,老式沙发,妈一直想换了它,没舍得。
对门的短走廊尽头是厕所兼洗澡洗衣间,左边是爹妈的卧室,右边是自己的卧室。
晾晒的衣服得搭在家里,就在客厅窗边的一小片空间,旁边还有老妈的折叠熨衣架,平时打开着,上面会挂一块大点的床单。
虽穷,而温馨,虽小,却俱全。
半年来,这一切,好像都被部队的院墙隔绝了,显得又陌生,又熟悉。
那碗饺子,还能想得起味道,葱花是前调,酱油是中调,面皮味儿,是后韵。
回家,也太美好了。
“诶,你走不走?别等我改主意啊!这两天事多得很呢,你别逼我给你抽调到中队部搞资料啊!”
老曹看他居然没有一点兴奋,有些不爽。
士兵出市区的批假,可是支队的权限,批方淮的病假,他是冒了风险的。
方淮回神,笑呵呵道:“要不你给我点加班费,我帮你加班得了,我怕我回去了,都不想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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