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吧,遇到陆言之前的那些年,你是怎么过的?”
我记得他之前说过以后空了慢慢讲,如今正好闲来无事。
我抱着被衾坐起,想了想,开口道:“我娘是孤女,生得很美,从前在城南王员外家的茶山里采茶,后来她遇见了沈重,预备纳她为妾,可是沈夫人不同意,沈重便在外头找了个院子,说是再耗上一段时间,等家里的母老虎气消了再入府。”
我娘说,起初沈重对她还是很好的,只是习惯了之后,他再也不提入府的事,我娘便成了沈重的外室,再后来,有了我,可惜我是个女儿,生下来身体就不好,加之她生了我之后身材有些走样,沈重渐渐的便不来别院了,只是个把月的来一次,再给些银子,一应生活所需加上我看病吃药,勉强能够过日子。
前两年还好,都是这么过的,后来……
我淡淡的笑了一下,接着说起从前的故事。
后来沈重便不怎么来了,银子也不如从前准时,有时一月,有时三月,只能省着花,还得替我拿药,别院的仆人养不起,只能尽数遣散,实在没法子的时候,我娘便将我托给隔壁的大婶,自己出去找活计。
喔,隔壁大婶就是陆府从前后院的那位刘妈妈,只是后来她腰不好,年纪也大了,陆先生便给了一笔钱让她回家养老,她现在时不时还给我送些新鲜菜来呢。
我与萧何成亲前本是送了请柬给她的,可她说她一个下人不便入席,在门口远远看我一眼就好了,可惜昨日我也没看见她。
再说我娘,她从前采茶,手指粗糙,也不会绣花,只好去干些粗活,也就是给人洗洗衣裳什么的,夏天还好,她养尊处优那么几年,冬天的水那么冷,头一年她手上就长满了冻疮。
沈重更嫌弃她了。
后来……后来她病死了,就在那个院子里,就是一个冬日的早晨,她再也没睁眼,一句话也没留,其实她早些日子便开始整夜的咳嗽了,只是我们没钱,只拿过一回药,那晚她没怎么咳嗽,我以为她快好了,想来,是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了吧。
那年我三岁,我也不知道我那时那么小,怎么能记得清楚,但我就是清楚的记得她苍白的脸上都是冻坏的皴,嘴皮上也是破口,手上破掉的冻疮已经不流血了。
不知何时,萧何已走到了我面前,眸底沉沉的,一汪深海泛着轻波,聚在眼中将溢未溢。
他看了我一会儿,在塌上坐下,一双玉臂从我身后将我紧紧拥入怀中,颊侧轻轻蹭着我的鬓角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