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晴刚走进家门，顾曼红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得知她出院了，顾曼红又是自责又是埋怨。
“你住院好几天，我都没去探望……出院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，你是故意让我愧疚死是不？”
“我哪敢呀？以后还得靠顾总赏饭吃呢。”
陆婉晴轻笑着调侃道，明快愉悦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顾曼红有些意外。
发生了这么大的事，陆婉晴肯定会难过消沉一段时日。
她准备了几箩筐的心灵鸡汤，还来不及往外倒。
陆婉晴微微上扬的口气又传了过来，“你那边进展如何？”
顾曼红修长的指头敲敲办公桌面，“万事俱备，只差几缕东风。”
“嗯，明天我就去辞职。”
“阿晴，我这边虽然缺人，但也不差这一两天，你……要不先歇歇？”
三年的朝夕相处，十几年的相识旧情，短短几日却支离破碎，任何人都做不到释然吧？
顾曼红不想好友难堪，故委婉提醒。
“阿红，我没事。我想早点跟他们划清界限……污秽之地，不宜久留！”
陆婉睛清丽的声调不缓不急，却坚决果断。
顾曼红霎时间红了眼眶，为好友能这么快走出阴霾喜极而泣。
“对，对！污秽之地，不宜久留。像李源这种渣渣，多看一眼都叫人恶心，简直太卑鄙了！”
提到李源，顾曼红就气愤得很，可是良好的家教让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去谴责李源。
这时，有人来请示工作，顾曼红说了声抱歉，便匆匆挂了电话。
陆婉晴长睫低垂，掩住眼里的悲凉，众叛亲离的痛楚，不是说忘就能忘的。
她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，俯视着烟雨笼罩的北城，原本璀璨夺目的霓虹被雨雾晕染的有点发黄晦暗，路上行人车辆依旧川流不息。
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。
不知怎的，陆婉晴看着穿梭来往的人车，脑中浮现了《史记》的这句名言。
古人真的很睿智，看世事洞若观火。
她就那么安静地伫立窗前，精致的眉眼之间一片淡漠。
都说寂静的雨夜，人的思绪会泛滥，悲伤会肆意蔓延。
原本她以为，自己会为李源冷酷无情的背叛而痛，而悲，而疯狂发泄一通……
然而，没有！
她只是感到空洞而麻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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