剜安晴一眼,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。
病房里,范之海依旧身上插满管子躺在那儿,眼帘半阖,脸上的肉坍陷了不少,进气多出气少,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。
安晴走到床侧,看着范之海形容枯槁的模样,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她是对这个人没多少感情了,可毕竟养育了她20年,记忆中总会有温暖开怀的时刻,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她是想看到范之海潦倒落魄的样子,为他对母亲当年的绝情讨一个公道,却从没打算伤害他的性命。
范之海醒是醒过来,可是毒药对他身体的损伤太大,就像医生预计的那样,他神经和肌肉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坏死,不仅无法正常动作,连正常的感官都受到影响。
简而言之,他不仅瘫痪还说不出话来,类似中风的现象。
对于一个叱咤商海多年,有心有力的男人而言,相信这样子比死更难受。
安晴立在病床一侧,低头看着范之海浑浊茫然的视线,心底掠过一丝自己也没料到的感伤。
“你还认识我吗?”她盯着病床上的男人,面无表情地问:“你还记得起来昏迷之前发过生什么?”
范之海的眼睛只是虚弱地眨了眨,而后重新无力地闭上。
没有焦点没有情绪,清醒仿佛是昙花一现,他的样子好像随时会再次昏睡过去。
“安晴,你爸刚醒来,你还用那种事来刺激他!”床的另一侧,张丽莉恨恨瞪她一眼,而后朝范之海俯下身:“老公,你还好吧,你怎么能变成这样?你知不知道,你再不起来,你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就要被人毁了。”
安晴冷冷看着她,这女人口口声声为范之海着想,现在就不是在刺激他?
不知道范之海意识恢复了多少,反正随着这两女人一阵闹腾,床侧的心电图剧烈波动起来。
医生见势不妙,好言将两人劝了出去。
至于范之海算不算真正醒来,有没有完全恢复的那一天,医生现在也拿不出一个确切说法。
隔着玻璃门,安晴看着静静躺着的范之海,虽然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宜惊动,可好容易等他醒来,哪甘心就这样走掉。
而且张丽莉也在这儿,担心她再动什么手脚。
静默的空间,两人对视几眼,张丽莉冷冷一笑:“猫哭耗子假慈悲,你留下来是想尽一份孝呢还是看他什么时候死?”
“那你呢?”安晴淡淡瞥她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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