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简单的道理,自己怎的就没想到呢,这些年多少次崩炉停产和重建重炼,费时废料废钱,便是能减少一半的崩炉,也不至于窘迫到今天这步。
“照贴过户后,严东家可有计较?”
“小老儿家中尚有些许薄田,得了钱,还能再买一些。”严四郎一脸的懊恼,没心思谈这些。
徐泽看看严四郎粗糙的大手,笑问:“听闻你家数代伺候高炉,如今弃业种地,不知这炼惯了铁的手,可扶得好犁耙?”
“观察可,可是要留我父子继续炼铁?”严四郎不是笨人,当即听出了徐泽的言外之意,激动得胡子都开始抖动了。
“当然!你和令郎一月需多少工钱?”
“十贯?呃,九贯也成!”十贯请两个炉头,确实不多,不过自家知道自家事,严四郎经营高炉二十多年,年景最好时,才能得百十贯,但赔钱的时候却更多,这些年下来,实无多少积蓄,反不如当炉头稳当。
“好,就十贯。这是底薪,再予你一成的提成,如何?”
“谢东家!”严四郎拉住一旁傻站着的严冶,就要下拜。
徐泽赶紧止住严四郎和严冶,说:“严炉头,先别急,我还有话要说,此处甚狭,炉子既已损坏,便废了吧,新炉选在那里。”
严四郎在此生活几十年,即便不扭头,也知道徐泽手指之处正是河道旁的那片空地,赶紧出言劝道:“东家,牟汶河此时水量小,但夏日水量却甚大,选在此处建炉,恐有失啊。”
“无妨,且将此处河堤加固便可。”
“不敢欺瞒东家,炼铁实是得些辛苦钱的勾当,若是投的钱多了,几时才能回本?”为了修座高炉加固一段几十步的堤坝,真是好大手笔,东家有钱可以不当回事,但若是日后亏得太狠,你拍拍屁股跑路便是,我莫非真要回家种田?
徐泽有些好笑,几十步的堤坝而已,你要是知道同舟社营建队在梁山建码头、修运动场、改造山体、湖区等大动静,还不得惊掉下巴?
汤隆选择严四郎这家高炉,也是秉承了徐泽的要求,此处远离莱芜监治所,近处没有其他冶炉,最重要的是靠近河边,运料方便。
“选在彼处建炉,一则运料方便;二则可用水力鼓风;三则也便于日后扩建。”徐泽看中那片空地,乃是为了以后发展,一个竖炉不挣钱,那便多建几个嘛。
莱芜监虽然很多技术落后于其他铁监,但由于紧靠一路西流的牟汶河,水力鼓风却是一大亮点,一旦熟练掌握此项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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