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天里,大宋新君赵桓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。
将其人过去二十六年人生经历压缩到一起,也没有今天这么身心俱惫过。
当皇帝不如当太子,当太子不如当皇子,当皇子不如当质子——这就是大宋皇帝赵桓此时的深刻感悟。
如果可能,其人是真的想把这破烂的大宋江山让给正乾皇帝。
当然,这是不可能的。
并不是赵桓不愿意,而是根本做不到。
大宋王朝虽然姓赵,却不是他天水赵氏一家的私有之物,更不是他赵桓这个名义上的皇帝想卖给谁就能卖给谁的。
白天才发生的民众暴乱给赵桓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,也让其人更加看清了自己看似无上威严的权位有多么不堪一击。
受限于能力和眼界,赵桓暂时还看不懂民众暴乱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和无形推手。
但其人还是可以凭借政治生物的本能,看到暴乱民众真正要发泄戾气的目标是谁。
死于暴乱的内侍并不是普通人,他们是皇帝的私奴,更是皇权的具象化执行者,公开屠杀内侍就是明白无误地践踏皇权。
而内侍被杀,众臣却要么冷眼旁观,要么故作惶恐,就是没有一人站出来喊打喊杀,则更让其人惶恐。
没有臣子们的强力支持,又没有敢于沟通内外的心腹内侍,至高无上的皇帝便成了什么都不是的吉祥物。
这种形势下,其人要是敢公开表露放弃抵抗让国于大同的想法,那参与暴乱的就不会只限于太学生和城中百姓,而死于暴民手中的也绝不会只有十几个内侍这么简单了。
外有为讨宋而来的同军,内有践踏皇权的暴民,朝中还有居心叵测的臣子,赵桓一个没能力没手腕还没胆量的新皇帝能做什么?
正是源于对自己在朝中岌岌可危的形势极度恐惧,才让其人克服了对同军的恐惧,甘冒奇险大晚上偷偷来同营求见正乾皇帝。
因而,以赵桓的微薄威望,就是想让国给徐泽,也没法让出来。
其人能让的顶多是这没滋没味的皇位,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江山。
倒是徐泽的另一问——直接抛下江山社稷跟着徐泽回燕京还有一定的操作性。
显然,这也是不可能的。
赵桓再傻,也听得出正乾皇帝此问的语气不对,似乎是对自己偷偷出城的行为不满?
“臣,臣……”
话到嘴边,赵桓才发现自己出城之前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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