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却是准备不足又应对失措,致使官兵数次败于贼手,暴乱规模急剧扩大。
形势危急之时,勇于任事的梓州路转运使赵遹连夜赶到泸州,主动揽下了平乱之责,却因为蜀地久安,武备早已废弛,根本没法平定这次动乱。
其人不得已以怀柔手段暂时稳住了夷人,又扛住了教主道君皇帝欲要花钱买平安的压力,一再向朝廷上书求援,力主镇压夷人。
彼时,西军正陷在对夏作战的泥沼之中,一时难以抽出兵马。
赵佶乃给予厢军性质的登州刀鱼战棹巡检司三个禁军指挥编制,并授予徐泽登州第二将副将之职,与齐州和秦凤路兵马同时委以平叛重任。
没想到距离蜀地最远,底蕴也最浅,赵佶和赵遹都没做多少指望的登州兵马却狂飙数千里,率先赶到了泸州,并在平乱中表现最为亮眼。
泸南平乱开启了徐泽传奇般的征战史,也开启了徐、赵二人的交往史。
那个时候的正乾皇帝才二十出头,锋锐毕现,已经有了瞥视天下英雄的豪气和布局宋辽等国,操纵天下风云的极大野心。
而且,徐泽不仅为赵遹解决了夷乱大患,还在他人生最低落时为其指点迷津,更为其人带来了政治生涯的第二春。
泸州乱平之后,徐、赵二人便结成了忘年之交,互以“老赵”“及世”相称。
赵遹还以掌上明珠托付给了徐泽,让二人的关系更加牢固。
“及——陛下!”
十多年过去,赵遹还会经常回想起当年的传奇经历,却不敢相信自己曾与皇帝那般亲近过,更不敢在皇帝的面前以长者自居——即便后者就是他的亲女婿。
见赵遹已经喊出来自己的表字,却又生生改了称呼,徐泽摇头苦笑。
“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”确实是人生最快意之事,可获得这种快意的前提,是先做个戴着层层面具的孤家寡人。
面具戴久了,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敢分辨哪张才是自己真正的脸。
便如眼前的弥留老者,为了他的徐氏江山鞠躬尽瘁,却不敢再喊他一声表字。
徐泽揽过赵竹娴端上的药粥,端到嘴边尝了尝温热,又亲自喂给赵遹服下。
后者仅吃下了一小勺,便流下了两滴浊泪。
“陛下,不,不用了。老臣的身体自己清楚,能撑到今天,再见到陛下一眼,就,就已经死而无憾了。”
君臣相知多年,徐泽知道赵遹有很多的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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