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芒相性不合,乃是川陕宣抚处置司公开的秘密。
二人同在陕地为将且防区互为犄角,却老死不相往来,从来没有统一行动过。
所以,同军开战对秦州的军事行动后,李彦仙虽然第一时间派出快马向张浚、曲端、刘锜等人告急,却没有想过此时靠秦州最近的曲端会来救援自己。
“正是!”
圆登见经略相公身边的士卒尽皆竖起了耳朵,斩钉截铁地道:
“曲经略麾下兵强马壮,伐夏之役连破强敌,收复失土最多,又最先退回境内休整,有实力牵制同军。
且秦州控制入蜀要道,一旦落入同军手中,则泾原、熙河两路也难保,就算是为了后路着想,曲经略也必定不会坐视秦州失陷。”
“曲正甫么?”
李彦仙话说了一半便抬手拈须,陷入沉思。
其人今年三十六岁,正是“而立”之龄已过,即将到达“不惑”的人生阶段。
三年前,大同第一次讨宋,其人尽散家财,招募了三千壮士便匆匆进京勤王。
那时的李孝忠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青年,满脑子都是报效朝廷的忠孝节义和好男儿建功乱世的壮志豪气。
但经历了三年的风雨洗礼,尤其是见识了大宋两朝君臣的昏聩无能之后,其人虽然仍不忘建功乱世的初衷,却早没了当初的热血和激情。
至少,李彦仙再不可能轻易离开秦凤路,并将自己辛苦拉出的大军交给某个无能相公无端白白消耗了。
这三年的生死考验,也让其人学会了从利益角度看人看事。
同军前年灭宋取得京西两路和荆湖北路江北之地,去年灭掉夏国又控制河西。
若是再攻下秦州的话,就能继续西进拿下岷州,进而截断川陕两地的联系,堵住泾原路和熙河兰廓路宋军的退路。
正常情况下,曲端如果有余力,应该会为了后路着想,全力援救秦州。
但问题就出在“后路”上。
“募西人守陕地”的西军从成型开始,就具有很强的地域性和独立性。
高级将校几乎全在本籍的泾原路兵马地域性极强,而几乎由李彦仙一手重新拉起的秦州兵马则是独立性极强,二者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朝廷兵马。
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即便手握钱粮和人事大权,也只能以“大义”支使根基相对浅薄的知熙州事刘锜,而对曲端和李彦仙两部,则只能以利相诱。
不管朝廷承不承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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