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这一层,无不嘴里念“阿弥陀佛”的。到底主子是主子,下人是下人。河水不能暴涨到天上去,鱼儿始终得在水里。绮兰就是忘了自个的本分,她对谁好,谁就得对她好。这世间有这个理吗?那皇帝也有想不到的嫦娥娘娘呢!
众人议论完了绮兰,不禁又拿秋纹作比较。
“到底还是秋纹稳重。也没经过什么人调教,也是从泥水里摸爬滚打起来的,到底悟性不错,人也聪明,又肯干,到底还是出了头。”
又有的说:秋纹比绮兰幸运。绮兰做的,大爷看不上。可秋纹干甚,大爷都默许。说来,都是因为大爷赏识秋纹,这才有秋纹的造化。
“这个世上,不管哪一行,都得有人提携拉拔!”一个上了年纪的婆还重重发一句感慨。
甄氏欣赏的,就是秋纹的冷静镇定。
她话儿也不多,但句句敲击人心。亏她是个女的,若为男,只怕也要跟着几个管事的,外头露脸去了。
甄氏便也讥讽:“佩鸾,你瞎说什么呢?竟还开起三小姐的玩笑,胆儿可是不小!方才你说,三小姐喝的茶,是秋纹倒的。可见,先前你也在场。到底是不是秋纹倒的,横竖靠你一张嘴儿。要我说,那茶还是你倒的呢。”
佩鸾一怔。
孙姨娘就骂:“真正你个甄婆子,横竖你是不想干了。一回两回地与我生事。等着,等老爷回来,我即刻让老爷撵你走!别仗着你在这府上卖了十几年的脸,以为会得一个好下场,做梦!”孙姨娘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甄氏,嘴里发狠,“真正你也不算很老。你这样的,撵走了,再着人卖进窑子里,还是有一些主顾的。”
甄氏气得浑身颤抖。
她一生洁身自好,从未受过这般羞辱。与她而言,这番话竟比她被打还要难受。
秋纹走上前来:“姨娘这话说错了。这世上有句俗话,叫靠山山要倒,靠桥桥要塌。都别指望靠谁能得一辈子去。佩鸾嘴里胡说,甄妈妈怎么不能说她几句?在大爷的草庐,除了大爷,甄妈妈谁人都能说!她的话,大爷也是听进一句两句的!”
“秋纹,你要死!你竟敢老爷死!再嘴里胡囔,我往你嘴里灌满满的马粪!”孙姨娘跳脚儿了。这叫秋纹的,看着稳重,样子文静,实则好一张巧嘴。
秋纹一点不惧:“这话我不懂了。我半句未提老爷,何以姨娘要这么说?”
“靠山?老爷就是我的靠山。你说山要倒,可不就死一心咒老爷死么?你这歹毒心肠的小蹄子,今儿我不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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