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嘲一笑道:“本王现在的辫子还少吗?”
两人面对而坐,四目对视,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,在凉州阳城的沙坑里头,是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那时候的青衫学士哪里有现在这么气派可言,挂着个大鼻涕泡子跟着作为全队人大哥的吴晨屁股后头跑。
可惜啊,一切的回不去了。
思绪万千之间,一壶好茶就被马学士给泡好了,他动作淡雅,举手投足不拖泥带水,茶水火候也掐着恰到好处,开盖的一瞬间,茶味肆意席卷凉亭。
吴晨接过茶杯,低着头双眸看向茶杯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知过了多久,才稍稍回过神,抿一口茶水,缓缓道:“终归还是老了,要是换做二十年前,茶这东西,还不对胃口。”
青衫儒生摇摇头,放下茶杯后说道:“你也知道老了?这个天下才刚刚太平。”
吴晨摇摇头,苦涩一笑道:“不,大玄的天啊,从来没有太平过。你这样看,从数十年前西北铁骑杀入京都,建立玄家江山,不过匆匆十余年,老皇帝驾崩,嫡子乱战七年,民不聊生,现在看似江山稳固,实则你我都清楚,凉州的问题一日不除,这个天下,一日都不会真正平息。”
青衫学士愣了愣,同样老去的面庞看向宁静的海面,平静道:“那你打算如何?真正跟玄家撕破脸皮?你可别忘了,阳城后面就是边塞,边塞后头就是齐边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老?若是年轻的你,还会这么瞻前顾后?”
吴晨脸上虽挂着笑容,但笑里却藏着有几分无奈,几许凄凉,顿了顿,轻声道:“马屁儿啊,居庙堂思民生,这句话,你应该比我熟悉吧?既然如今君臣要为难民众,那我吴晨就不怕陪着他们喝这一场断头酒。齐边虎视眈眈,百年后的大玄又会如何?我不管。这趟混水本就是庙堂泼出来的呢,怎么,还想让我吴晨把委屈往肚子下咽?”
马学士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,这件事错综复杂,或许真的不是两边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事能解决的。
土匪和强盗坐下来共论天下大道?
何等的滑稽。
最后,马学士只得佩服的点头道:“不得不说,吴晨。你老了,但也精了。”
刚刚被皇帝拒绝面圣三次的镇凉王在凉亭里哈哈大笑道:“我就当你是恭维我了,马屁儿,不是做大哥的不陪衬你,而是你现在真是入戏太深。小心在京城装傻子装久了,成真傻子了。”
马学士闻言,意味深长一笑。
马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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