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这封来自朝廷的信件,他至今不知道阮笛此刻身处的环境是什么情形。
东吴鱼龙混杂,数百个大小门派隐藏山川江河间,牡丹教与苗疆分部,张府三足鼎立。那牡丹教和张府又共同搞出一个“昌平王”,朝廷力量也已经开始介入……
局势很复杂,信中都细细提到了。
但是阮笛却丝毫没有提及关于自己的消息,祁霄贤一时间心急如焚。
他很想顺应了朝廷的意思,就这样放弃汾州,一走了之,前往东吴保护阮笛。
可是他却又不甘心,自己苦苦追查这么多年,终于发现了那杀父仇人的踪迹,如今大仇得报虽说不上近在眼前,却也有了实打实的希望。
他如果这一次放弃了,离开了汾州,那么很可能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提父亲祁广博报仇雪恨了。
祁霄贤躺在一片黑暗中,盯着木质的屋顶,辗转反侧却难以入眠。
窗外,一弯峨眉月已经移动到半空中,庭院中有春虫细微的鸣叫声。
祁霄贤睁着眼睛直到半夜,忽然心中就有了结果。
父亲已经逝世多年,自己和姐姐也早已经学会了将仇恨埋在心底,不会轻易提起。而阮笛是他的妻子,是鲜活的人,怎么可以不以她为重呢?若是阮笛此次在东吴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这一辈子又用什么来填补?
这个念头一出来,祁霄贤顿时觉得神清气爽。他再也按捺不住,当即提笔回了朝廷的消息,只等天色一亮,便让人送信回去。
祁霄贤既想清楚了心结所在,便和衣躺下,沉沉睡去。
东吴昌平。
自那日阮笛派人将消息送到京中之后,她便带领那些护卫换了一家客栈,来福客栈已经被张府的人和牡丹教给盯上了,她们可不能坐以待毙。
阮笛自从搬到东吴崇州,便命令那些护卫轮班看守,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。这期间她更是把朝颜,张义等人的外貌都画了图,给那些护卫仔细辨认了,连碎夜和言澄也没能幸免。
这一日,阮笛正看书,门外一个护卫却通报说有人找她。阮笛心里打鼓,她虽然在东吴待了两月有余,却并无任何至交好友,出了徐安可能会来找她之外,她想不出有第二个人。
她悄悄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剑——这个袖子中藏刀的习惯是自从知英去世之后,阮笛为了自保,才养成的。
阮笛咳嗽一声,吩咐把人领进来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来人似乎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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