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那尖利的声音不服,又要回嘴,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了。
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汉子道:“好了都别吵了!咱们此行是去光州,找个安全的门派躲起来。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,到时候你们看我眼色行事就行。沈昆,沈军,你们俩别再吵了,都和谐点!”
祁霄贤顿时明白过来,那茶肆内便是血洗长安街的江湖大盗沈涛、沈军、沈昆三人。
他此刻已经冷静下来,那三人武功法术皆是一等一的高手,当年祁霄贤的父亲祁广博率领其护卫二十几人也不敌三人,反而葬身在班师回朝的路上,在江湖和朝廷都掀起轩然大波。
祁霄贤深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,却又不肯轻易放过三人。便只能智取,不能硬来了。
偏偏手边又没有什么帮手,此地苦距离光州尚有五百里地,即便此刻出发,也还需要半日的脚程;眼下也不可能返回汾州了,听那三人所说,似乎那汾州吴知府和这三人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只怕是祁霄贤是有去无回。
祁霄贤思虑一番,只得骑了马赶往光州,再托人给朝廷送信,让朝廷派人前来绞杀这三人。
他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眼中波涛汹涌的仇恨,祁霄贤策马疾驰而去。
东吴。
明亮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格照射在屋中,在两座“肉雕菩萨”身上投下明暗交杂的花纹,朝颜背对着徐安坐在桌边,脸隐匿在暗处;那徐安站在她不远处,目光不知道投在何处,两人都如雕塑一般,一动不动。
良久,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:“徐安,你昨夜所说不假?”
朝颜此刻已经转过身来,面上无任何神情,眼底却寒霜密布,声音冷清。
徐安木然地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只点了点头。
朝颜站起来,轻声笑道:“那便好。我会替徐平报仇雪恨。徐安,你也不便再留在牡丹教了,你走吧。”
徐安认真打量着朝颜,片刻间她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风流袅娜,仪态万方的样子,徐安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,他却又说不上来。
徐安手指动了动,顿时觉得全身酸软,像是要散架一般,他知道是昨夜站了一夜的缘故。当即也不再多停留,强行忍着全身酸痛,抬腿走了出去。
朝颜要他离开,他便离开。
只是这天地之大,他既没了兄长,也没了朝颜,让他何去何从?
一丝苍凉感油然而生,徐安茫然抬头,机械地朝前方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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