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以为祁韵生下来便是这样不苟言笑,又沉默寡言的一个姐姐。
他从来没有好好想过,祁韵心中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古怪的东西。泪水沿着他削瘦锋利的脸颊往下流,时至今日,祁霄贤才明白,对长姐的一无所知,导致了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天堑。
他沉默地低下头去,祁风也别开头去,不再看他。
“那蒙族王子是个什么样的长相?”过了一会儿,祁霄贤终于缓和过来,早一步开口,便是打听廖秋风地信息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祁风从书架的一本书中翻找片刻,拿出一个画册来。
十六七岁的模样,白皙干净,就是自己在中原认识的那个廖秋风。
祁霄贤长叹一声,他已经无心再追寻为何廖秋风会从蒙族来到中原当锦衣卫,偏偏此时又出现在蒙族,遇到祁韵。
他太累了,这其中的关窍弯弯绕绕,必定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,他都不想再追究。
而有一些东西是自己必须得背负,得面对的。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身上的血海深仇。
阮逸英被朝廷的人杀了,如今一个人孤零零地长眠在光州的地下。自己和阮笛玉儿却千里迢迢地躲避到这西南大金国来,苟且偷生。
也不知道逸英他在地下会不会冷?祁霄贤叹了口气,重新将自己的思虑牵引到眼前来,牵引到祁韵那边去。
“我要去蒙族。”祁霄贤下定了决心,冲祁风说。
祁风只抬了抬眼,轻声道:“可都想好了?你若是去了那边,便再也不是我祁风的旧友了。你我兄弟一场,咱们还是得先说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免得在战场上下不去手,夜长梦多。”
祁霄贤心中早已经思量到这里,仍旧是沉声答应了。
那一声分不清从鼻腔还是喉咙之中发出来的“嗯”让祁风脸色一瞬间便衰败凋零了。
他看着祁霄贤的衣角,仍旧是车夫打扮,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,轻轻地答应了一声,道:“那便去罢。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。我府上的东西你尽管问管家就是了。”
他轻飘飘丢下一句:“走的时候便不要吵到我了。”
说完便拂袖而去,祁霄贤这几日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。以后也从来不会见到了,除了战场上。
祁风离开之后,祁霄贤在书房之中又坐了很久,他怔怔地盯着书案上那一副凌波的画像发呆,不禁想道:“大概祁风便是因为这女子和韵儿闹了不痛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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