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被困三月余,外地的军队都没有来勤王,如今天寒地冻,物质紧缺。京城不比其他城池,可以死守以待救援。王若被困在一座城中,而无兵来救,那是在昭示王失了民心。”
赵琰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并没有打断云树,云树便接着说下去。
“与其没有希望的死守下去,一点一点耗尽锐气,不若弃了这城,重新再来。赵国辽阔的疆域,圣上在舆图上看过吧?从尧关到京城只是一小块,往南去,赵国还有大片富
庶的土地。圣上不值当为了这一座城,放弃那大片疆域。”
“敢劝朕弃城!不怕朕把你当成真国的细作来审?”赵琰威喝道。
“我若是真国的细作,我会劝您不要弃城。我会说,京城是王的权位的象征,弃了京城,便惶惶如丧家之犬,务必死守!一座孤城,被围困的大军吃下,是早晚的事。到那时,我这细作,也算功德圆满了。”
“你胆子怎么这么大?什么话都敢说?”
“我的胆子,都是圣上给的。若非圣上宽宏大量,云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。”
“如今那些军队尚且不敢来勤王,出了城,还有谁认得王是谁?”赵琰似问询,又似感慨。
“真国大军实力强悍,如今来勤王,那是送死一般,待王出了京城,那可是既避免了与真国大军交锋,又可以得从龙之功,他们会对圣上上心的。相信经此一事,圣上在如何用人上,会大有心得。有朝一日,卷土重来,又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
云树侃侃而谈,镇定自若,其中利弊讲的犀利透彻,确实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的。朝中那些臣子整日忧戚,明白话想到了也不敢说。
赵琰微眯起眼睛,想知道云树这小女子究竟在琢磨什么?她说她怨他,为什么还要为他考量这些问题?
云树仿佛看懂了他的疑问。“我师父希望我能这样做。毕竟我是赵国人。”
“你师父是?”
“辛坦之。”
赵琰知道那个辛坦之。他转移了话题。
“你前些日子去为伤兵治伤,为何又闹脾气不去,动摇我军军心?”
“动摇军心?这帽子云树可不敢戴。云树只知道,人去寺庙都是又叩又拜,上香捐钱,万千祈求菩萨保佑的。云树从没见过有谁在庙门前破口大骂,羞辱菩萨,菩萨还去一心一意去护佑他的!菩萨都做不到,圣上何必要怪我呢?”
“你既为他们治伤,他们为何要羞辱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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