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华庆宫被玉阶月台托起,好似隐在山里云里。仙华宫极尽奢侈,光是每日间掖庭洒扫习歌姬舞姬便不计其数。殿外重檐挂着寿*的五九子铃,秋冬寒风一股,清凌凌的铃声煞是好听。
宦官低着头,快步上了月台,进了含德殿,退去绣履,绕过一座赤金龙九子屏风,跪在一丛帘幕外:“皇上,奴才已经将大王的旨意传给众将军了。”
青玉珠帘被两旁立着娉婷玉女似的才人拉开,露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他便是大楚的世祖皇帝。只见他微一挥手,宦官顺势退在一旁。
大殿两旁,挑去了数十盏灯烛,殿内氤氲着一团醉意,一位丹唇皓齿的才人跪在世祖身旁,葱段儿似的指尖捏着一只暗划福寿纹青玉酒壶,将案上酒杯缓缓斟满。
一席锦绣蜀褥,嵌着大大小小赤金雕琢的莲台,青玉雕琢的玉莲叶。
映着微弱的光晕,美人在前,醉意满怀,只见一明艳脱俗的绝色女子,窈窈窕窕,赤足而来,一双玉足,柔弱无骨,身披天下贡奉的白鹤翎羽衣,遗世独立。
世祖皇帝长目微睐,款款端起酒杯,微微一敬。
舞乐之音,恰似山巅流水,一阵婉籁淑丽,好似轻盈羽鹤飘摇。美人臂弯好似白鹤颤羽。罗袖生风,漫出一股寒冽浓香,顷刻间,沁人心脾。一曲终了,美人立在金莲台上,腰肢纤细,羽衣轻扬,好似满目波光中,仙家宝鹤,落于莲上。
世祖侧目一瞥,见席下跪坐的两个弄臣已然被美人迷得筋骨酥软,便有些自得笑道:“弄儿,你说贵妃的舞蹈如何?比不比得上汉人故事里的赵飞燕?”
弄儿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李贵妃胸前露出的如凝脂似的皮肉,见世祖叫他,暗自吞了口水:“回皇上的话,贵妃娘娘乃是天宫玉女,赵飞燕不过是凡夫俗子,那里比得上贵妃呢。”
世祖朗声大笑,将杯中琼瑶一饮而尽。
殿外明月高悬,孤冷肃杀的月,万古长明。
城外的军营中,另有一人也仰望着天边的圆月。他独自立在月下,凝望着浩瀚玉宇,一时看住了,全然没有注意到,身旁一位友人已站在自己身旁。
“忠王,既然清君侧的决心已定,还有什么好惆怅的呢?”
他回过头,望见自己友人,刺史张正满怀笑意的望着自己,便叹了一声:“本王十四岁时,父皇就册封我为忠王,原是要我忠君,如今父皇老了,竟然沉迷于李贵妃的美色,如今越发误国误民了。”
“殿下,清君侧,铲除妖孽,未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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