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上的水烧开,奶奶往盆里倒好水,脱下我的裤子,又唉声叹气,“小宝又尿裤子了。”
比如,大姑妈的女儿,我唯一的堂姐小心翼翼的牵着我,从岸上跨上不算宽的木板回到船上,生怕我掉进河里,然后钻进右边的底舱,也就是爷爷的房间,陪我安安静静的看《西游记》。
也有更窘的,也是八个月前去世的奶奶,曾经在世时,最爱揭发的笑话。那一天我坐在船道的木马桶上大便,身上外衣箍着肚兜,肚兜后面扣着一根粗麻绳。行船突然被另一条船从另一面撞上,我的身子跟着马桶随着那道冲击力滑下,马桶“噗嗵”的掉进河里,因为是空船,我被绳子悬在半空中,没有沾上河水。
奶奶从木窗里探出脑袋,只看到一条绷得紧紧的麻绳,一拍大腿大声嚷嚷,“要死了,小丫头掉进河里了。”
这件事我印象并不深刻,脑海里只有模糊的画面。事后奶奶将我拎上来,我站在船道上不争气的哭了,裤子都没来得及扒上。
许是被吓得,许是觉得丢脸,你能想象出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,裤子脱了一半,被一根绳子悬在半空,在河面上像个摆钟一样摆动的画面吗?
奶奶每次揭我的短,都要提到这件事,二十年来,每每提到,我自己都忍俊不禁。如今,没人来揭我的短,心里顿生遗憾。即便自己勇敢一点,没有昔人分享,便索然无味了。
三岁到五岁,这样的事很多,我不好意思再提。
五岁之前,我从未见过爸妈,也不知道阿姐和阿宝的存在。那个时候,单纯的以为,在自己的世界里,只有爷爷奶奶,还有我。
窗外,刚停了一会的雨又继续下起来,水滴落在塑料挡板上,虫鸣瑟瑟,隐约像夏天的时候,家后的池塘。心里,有点想家了。
于南京凌晨三点半,窗外的雨断断续续。”
厉熙爵忽然陷入了某种自责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怎么能怪你。”陆美琳的眼眶里含有泪花,仿佛是在回忆当初的心情,“那时候,你消失的无影无踪,我打你的电话,你不接,我问所有人你的行踪,大家都说不知道,可是我分明知道他们知道你在哪里,在和谁在一起,在做什么,可是我连责备的理由都没有。”
“厉熙爵,是不是当初在你的眼里,我就是一个笑话,我为你作践自己的身体,最后得到的是毫无回应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迟到很多年的对不起,陆美琳听来却毫无感觉了。
“所以,今天不会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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