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着臂膀,把骑矛全力向马前探出。
向戍面对的官兵距离越来越近,那个官兵的眼神坚定,做出了如出一辙的战术动作,丝毫没有避让的姿态,他断定眼前这个来敌一定会迎头撞向自己,对方咯吱窝里擒着笔挺挺的武器,只要双方都维持现在的姿势不变,向戍和他至少会有一方被钉死在长矛之下。
“来罢,玉石俱焚吧。”两侧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,向戍心里这样想着,屐履催命般地踢击马腹,仿佛嫌弃鲜血和死亡来得不够迅猛。
向戍的眼睛寸步不离眼前的敌人,对面的官兵猩红的双眼也不曾从自己的首级上挪开。
但预料之中的同归于尽并没有如期而至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不等向戍明白过来,官兵的战马在电光石火之间,骤然转向。
马匹的智力在动物界相当之高,但比之人类有所不及。在两骑相冲的瞬间,牲畜们可没有直挺挺地撞向对面同类的勇气和决心,总有一方的马匹会在双方接触以前转向,抑或是崩溃。
谁的骑兵队形更为严整,谁就能迫使敌骑因转向而陷入混乱,毕竟人与人之间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,而马匹和对面的同类可没有血海深仇。
前头的敌骑转身而过,原本指向自己的矛刃偏离了预先的轨道。向戍紧绷的神经、咬紧的牙关如同冰雪顷刻间消融。在分生死的最后一霎那,他的脑海里已然不存一物,战术、骑术……各种念头陡然间消散如云,他机械般地把骑矛送了出去,肌肉的记忆辅佐着他用矛头在敌骑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。
几乎所有的官兵战马都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失控,公孙钟离的部下统统扑了个空,他们的战马以各自不同的角度偏离了行进的方向,有的平行于敌军行进,被接踵而至的矛头扎成刺猬,发出绝望的、垂死的惨叫;有的垂直于这个方向,任凭骑手如何驱赶都无法抑制坐骑脱离战场。
官兵的坐骑或死或逃,不少马匹溜出了数十米,如同繁星点缀银河一般,随机分布在瓮城的各个角落。
死里逃生的向戌胸中饱含着再战的勇气,他带领着两条纵队径直向分散的敌手紧追不舍。
官兵骑手此刻恰如苹果,而向戍的队伍宛如绵长的贪吃蛇,他们放弃了冲锋时候的速度,改用快步的速度,一一扫过零星的、落单的敌骑。
时不时有官兵的骑手被纵队撵上,在眨眼间被七八根骑矛饱和打击,坠落马下,被无数的马掌踩踏。而丧失驭手的惊马则如无头的苍蝇,四处乱窜,它们有的冲撞向官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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