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两人如同得了圣旨,谢了又谢,这才一跃上船。
船户看了这情形,以为蒋温伦与徐遥俱是读书公子,不知道世路崎岖,人情险恶,这类凶相毕露,素昧生平的人,居然也贸贸然答应让对方乘船。若是在半途中出了乱子,船家多多少少,也要担些干系,不能袖手旁观。
与其到时候百口莫辩,不如现在事先交待一番,蒋温伦听或不听,都可以把自己的责任,推卸出去。
船户有了这种心思,便三步作两步到蒋温伦跟前说道:“这船是两位公子出钱包了的,公子要答应谁上船,小人不敢过问。不过小人在这河里行了几十年,深知道这条路,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在是一步一关,难行极了。”
“素不相识的人来搭船,未免会给船上添些顾虑,小人的愚见,仍是以不答应为好。小人既知道这河里艰难情形,不敢不禀明公子,并非故意说出这些话,使公子受惊。”
蒋温伦点了点头道“知道了,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船户诺诺连声,退了出去。蒋温伦口里虽然说自己知道了,并且自有道理的话,其实他心里何尝有什么道理。
等船户一退去,就退入舱内问徐遥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这两个汉子是好人,答应他们上船呢?”徐遥只顾低头看着舱内刚刚两人没有下完的残局,想棋不答,那船家也趁势走了进来,将刚才对蒋温伦说过的话,对徐遥又讲了一遍:“公子不可大意,我说的这些话,并非是危言耸听,人情鬼蜮,世路崎岖,这是世间各处皆然的。”
徐遥一边边拈着棋子,一边沉吟,随后学着蒋温伦的口气说道:“知道了,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蒋温伦瞪了一眼徐遥,随即将船家挥退。
船已开行,几十里就入了浏阳境。这夜停泊在罗山底下,蒋温伦照例在船停泊的时候,不问晴雨,必立在船头上,向两岸观望山形水势。此时蒋温伦才走上船头,只见那两个要求搭船的汉子,各枕着各的包袱,一颠一倒的在船头上躺着,一个面向东,一个面向西。
蒋温伦留神看那两个包袱,都有二尺多长,很有些份量的样子,隐约看见是一把单刀的模样,因包袱捆缚得紧,刀是极硬的东西,所以从包袱里面露出一点形状来。再仔细看时,连刀柄都露出一二分在外。
蒋温伦一见这杀人的兵器,不觉心里就有些着慌。暗想:徐兄说他们是好人,世上岂有规规矩矩做买卖的好人,随身不离杀人凶器的道理?这回只怕是看走了眼。我既发觉了,不能当不知道,顺便告诉船家,以便早些防范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