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菟苧站在一旁打量起周围的人。这里的百姓,虽说不是大富大贵、有丫鬟婆子伺候的人家,但是一砖一瓦,柴米油盐都是自己一点点靠劳动获得,靠手艺庄稼维持生计,闲暇的时候在巷边就能三两聚在一起,唠东长西短,琐事趣事,好不乐活。
最简单的,最有生活的,莫过于人间烟火呀。
这一刻,靳菟苧无比羡慕这里的每一人,甚至想要魂穿拿着竹蜻蜓满巷子跑的小孩子,体验恬淡生活。
竹蜻蜓刷的一下,飞向天际,掉落在一卖菜的摊位旁。一位老者蹲在地上,认真挑选青菜,还不时和摊主搭话闲聊,竹蜻蜓砸在老者头上,他矮油一声,捡起竹蜻蜓转过身来寻找‘凶手’。
靳菟苧的视线是一直跟着竹蜻蜓的,见老者被误伤,她嘴边还带着笑,猝不及防老者转过身来,两人的目光就那么撞在一起,熟悉又陌生,眼前的人是熟悉的,心中的感觉却是陌生到身体都不敢动弹。
小男孩追过来,见老者手中抓着自己的竹蜻蜓,丝毫不怕,笑嘻嘻地叫人,“爷爷,爷爷,我的竹蜻蜓!”
老者几乎是被钉住了,小男孩一阵风似的,从他手里扯了竹蜻蜓就跑开,竹蜻蜓再次飞翔在空中,小男孩的笑声时大时小。
置身小闹巷子中,靳菟苧看着老者,口中的祖父怎么都挤不出来,倒是靳老爷丢了青菜,竭力镇定地往靳菟苧这边来。
靳老爷确实是老了,他刚刚蹲在地上买菜的样子,靳菟苧还以为是一位七老八十的老者,站直身子后,靳菟苧发现祖父驼背,脑海中少有的关于祖父伟岸挺拔的背影,不复存在。
他明显是绷着神经一步步走来,他的脚步凌乱到让靳菟苧心酸,偏面上装出一幅自若的风轻云淡模样。
自以为十分自然地走到靳菟苧面前,靳老爷一开口,声音都打着颤儿,“是、是将军儿府的丫头?”
靳菟苧不想戳穿祖父的紧张,她对着祖父露出笑容,“是,祖父。我是大房的靳菟苧。”
大房,靳菟苧,靳老爷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位,是他大儿子,也就是大将军的唯一女儿,南红国的唯一郡主靳菟苧。
“郡、郡主,郡主!”靳老爷先是不可思议,接着是完完全全的震惊,惊呼后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,警惕地瞄了瞄四周。
还好,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刚刚喊了什么,万幸。这些日子来,关于将军府靳菟苧的流言传的满城风雨,每每听到这些,他就一脸憋屈,夜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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