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来的老妇人佝偻身形,眼袋红肿,几欲殇断肠。
安思危稳稳地扶住老妇人,声音清冽,如泉水澄澈:
“老人家,您可还好?家人在何处,可需帮扶?”
老妇人摇头,那只皮包骨的枯瘦沧桑老手拍在安思危白皙的手背上,一下又一下,“无碍,无碍。老婆子孤身一人,前几年遇上雪崩,老伴和两个儿子都去了,留下小孙儿,偏是个短命鬼,也去了。”
“这些年来,若不是得尚书大人拨下来的救济,老婆子也早就不在了。却是没想到,人人都说尚书大人被斩首……”
老妇人泣不成声,一方素白的帕子递上来,老妇人黑黢黢的手接过抹眼泪,哀痛到欲昏厥。
“您注意身体。”安思危道。
“活菩萨呀,到头来竟是比我这样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还早走!尚书大人做了那么多好事,怎会落得这样的境地……”
“可他叛国,通敌。”韩君遇一字一字,无比清晰道,“该诛。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”
老妇人完全没有听进去韩君遇的话,她推开安思危往冲天火阵去,蹒跚着步履还从布兜里掏纸钱,“尚书大人是好人,是活菩萨……”
和老妇人一样的人太多,人们都往火阵中心靠拢去,震天的铙钹声击散飞雪,响彻天地。
终于,韩君遇笑出了声,“这些人都该杀。”
只要他一个手势,跟来的暗卫们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便能肃清此处,让所有冥顽不灵,怀有异心的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!
“殿下息怒。”
耳边是安思危清冷的声音,韩君遇云淡风轻道,“你见本皇子动怒了吗?”
“实不相瞒,在下学疏才浅,各类行道都通一点。人之性情变化,微小波动,在下能感知察觉一二。”
“是吗!那你可知本皇子打算如何?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
拂袍,作揖,叩头。
安思危郑重无比吐字,“泱泱玄月大地,饮玄月一杯水,承天家一分庇佑,便是玄月的子民,是玄月的根基。殿下宽容心肠,当爱民如子,循循善导。”
正中韩君遇下怀。
还没有人这么赌过韩君遇的话。
渐渐地,唢呐的声音地动天摇地响了起来,韩君遇的声音夹杂其中,字字带刀,“不忠不明,不仁不善之民,留有何用?”
“忠于玄月,是以正午行刑之时无一人在刑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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