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油灯枯竭,忽闪一下之后熄灭了,靳菟苧被惊了一下,而韩君遇自始自终都是安静读字。漂亮的侧脸之上风轻云淡,仿佛他正在读的是一个关于风土人情的杂闻,抑或是一份平平淡淡的公文。
靳菟苧作为一个事外人,在读到那些文字时都会感同身受地流下眼泪,可是韩君遇实在太平淡了。
他在示意靳菟苧把她手中剩下的纸张放在案面上时,甚至还对着她扬起浅笑,用上了‘请’和‘谢’的字眼。
那一抹笑容,美的惊心动魄。
深知韩君遇不是善类,靳菟苧也被笑容迷惑得有一瞬恍惚,待她回过神来,韩君遇却是坐在了满是灰烬的椅子上细细看字。
世家贵族之人,多少都有些洁癖,韩君遇也不例外,可他此刻却全然没有顾及地坐了上去。
靳菟苧终于明白,韩君遇早已经慌了神。
真真是妖孽,心理承受的度有多大,才能在读到母亲生前绝望文字时不崩情绪。
咂舌之后,靳菟苧越发感慨韩君遇的可怕。
微生皇后惟愿她的孩儿能安康快乐地成长,若是九泉之下,微生皇后知晓韩君遇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,麻木可怕之人,她会更加绝望吧。
“韩君遇……”
开口,带着哑声,靳菟苧起了头却不知道讲什么。
韩君遇已经看完了所有,包括后面靳菟苧没看过的那些,他把所有纸张放回匣子中,取来一盏燃烧着的油灯往里倾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了倒还干净些。”
他的话落,火舌头一下子就卷起纸张,匣子中开出一朵蓬勃的巨大火花。
靳菟苧同韩君遇一起注视着匣子里的火光,她轻轻道,“微生皇后提到的给玄月大帝的绝笔信,应是放在案面上的……可是,时间太久,绝笔信风化掉了。”
或许微生皇后从来没有想到,在她预感到韩宫秋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,她撑着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写下绝笔信。这封信最终也没能让韩宫秋看到,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最后的交代是什么。
韩君遇并没有露出遗憾的神情,他拉起靳菟苧的手往墙壁处去。
“入口的机关只能从外面打开,这里应该还有出口,跟我来。”
比起靳菟苧被大将军按着脖子学的半吊子机关玄甲,韩君遇明显是其中高手。只环顾一番,他带着靳菟苧在墙壁上随意敲了几下,一道壁石缓缓移动,灰尘飞扬。
这是一条狭长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