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后开了口,容棠听见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明明只有一个音节,可他却觉得大反派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压制。
容棠觉得心疼。
这具壳子差到离谱,他昏过太多次,可没有哪一次醒来之后如现在这般慌张难过的。
容棠一点也不挣脱宿怀璟的束缚,他只是站在原地想了想,眸光落在窗棱上,月色被切割,斜斜照落进内堂。
他下巴被掐得生疼,腰腹也被箍得难受,却说:“你把我关起来吧。”
声音轻缓柔和,落在月色之中,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。
宿怀璟微怔,强硬的动作也因为一瞬间的愣神而放松许多,胳膊和腰上的力道都减轻,容棠暗暗松了一口气,轻声重复:“你把我关起来吧,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,不见你之外的任何人,什么时候你气消了,再放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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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棠仰了仰头,问他:“好不好?”
房门没关,庭院中任何一点声响都会传进来。
风吹过树叶,蝉在叶下鸣叫,早生的蛙呱呱跳,宿怀璟沉默许久,呼吸散在容棠头顶。
过了很久很久,容棠听见他问:“棠棠,你在哄我吗?”
胳膊无知无觉地收紧,手腕缓缓下移,从下巴移到颈项,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肯定的字眼,宿怀璟就能立刻掐断他的话音。
容棠却笑了笑,轻轻摇头:“我是在道歉。”
他说:“我是在为我的莽撞、冲动、不听话、不懂事、令人担心,而向我结了发的配偶道歉。”
他说:“你把我关起来吧,直到你气消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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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棠有的时候会觉得,永安巷的这间宅子,比宁宣王府更让他安心。
不需要担心会不会有极品亲戚们明里暗里的刁难,不需要想方设法应付心怀鬼胎的家人,不需要晨昏定省地向王妃请安。
他在这就只需要早上被落进屋中的太阳唤醒,静静地躺在床上听一会儿L窗外的鸟叫声,然后缓缓等身体器官挨个清醒,起床穿衣服出门。
早膳会有人准备好,想看的书、想玩的东西,甚至前一日随口一提的零嘴,都会被人一样样备好,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。
宿怀璟做事特别效率,容棠提了一句,就真的一个人都没看到了。
双福双寿甚至都没再出现在内院,容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,跟闭上眼睛看到的最后一个人,永远都只有宿怀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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