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!”沈忘心听她关心的口气,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,一下子扑到她怀里,把前后的事情一一说了。
沈大娘抱着混身狼狈的沈忘心,一双粗糙的手微微颤抖,不停地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黑子那畜生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,本来以为他不过是个憨的,哪里想到竟……还有那个王招娣,我们医堂对她那么好,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这一回,我饶不了他们两个!”
她的话没说下去,而是气得重重地跺了下脚,红着眼眶道:“不成!我现在就去把你几个叔叔叫来,今天我不把他两母子的屋子烧了,再打个半死,这口气说什么都咽不下去!”
“沈大娘,不知能不能听我说句话?”江羡虽然被沈忘心沾得满身泥泞,又淌了一次武步溪,全身比沈忘心更不能看,但他说话似乎有股魔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他的话,“这件事情传出去,对沈小大夫没有一点好处。而黑子那边怕我们报官,定是不敢说的。我们大可从长计议,不能因为这种人,便毁了名声。”
沈大娘听了江羡的话,这才冷静下来,见江羡满身脏污,连忙替他到隔壁向陈先借了套衣服。
两人的身量差不多,陈先的衣服穿在江羡身上,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。只是平时陈先穿着仅仅觉得清秀罢了,往江羡身上一套,竟觉得分外好看。
沈大娘送了江羡出门,见他又往村外走,只当他还有什么要紧事,便回去看着沈忘心了。
为了叫人看不出破绽来,一整个下午沈忘心都坐在大堂里,面色如常地给人看病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笔架山上的那一幕,还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重演着。若不是她狠心扎了自己几针,她甚至整个身体都会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这件事情,除了沈大娘她谁也没有告诉,甚至连陈先都没看出她脸上的异样来。
到了下午时分,终于有人发现断了手的黑子,招呼了一大帮子人上山把他抬了下来。此时的黑子已经失了很多血,黝黑的脸上发白,若不是胸口有轻微的起伏,众人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一群人急急把他抬到五味药斋,又差了一个人去喊莲婶子过来。
莲婶子见她儿子这副模样,已经吓得连哭都不会哭了,怔怔地跌坐在一边。
沈忘心把手里的一套粗细不一的银针,来回在灯上烤了十遍,才等到众人把黑子送过来。黑子手上夹着树枝,用几条破布固定住了,做了简单的处理。但半身衣服都已经浸透了血,据抬他来的人说,他身下的泥地都被血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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