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禾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。
在先前触发角木蛟的法则之力后，他也落入了相似的幻境。
不过这似乎是发生在自己大脑中的场景。
因为陈禾的双手能径直穿过身体，却可以触碰到周围的一切事物。
每一块土壤，每一株野草，每一滴水珠，都仿佛触手可得。
比起那片璀璨的星空，这片辽阔的河岸带给陈禾的感觉显然更为震撼。
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随着水花不断跳动, 让人只感觉到心旷神怡，足以忘记一切烦恼，甚至想要跳进这河流之中，尽情享受。
陈禾极力克制住这样的情绪。
他只是起身，在河岸旁迈开了步子，缓缓朝前走着。
陈禾看不到任何的参照物,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条巨大的河流，天际线的终点只有白茫茫的浓雾。
自己在走，水在流，鱼也在动。
这让陈禾不免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错觉。
自己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，根本未曾挪动过一步。
迷雾渐盛，陈禾已经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光景，这种失去方向的感觉糟糕无比，让他忽然间变得急躁了起来。
索性在原地坐了下来，陈禾冲着河面大声吼叫着，在激烈的水流声下，他的声音显得无比微弱，只是在这一刻，一条白玉大鱼像是听见了他的喊叫声，猛地从水面中冲了出来，摆着鱼尾，朝着陈禾飞来！
陈禾一惊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，那白玉大鱼一触碰到他的手掌，瞬间便化作了空中的一缕白烟，裹上了陈禾身体。
白烟覆身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陈禾瞧见那汹涌的河水忽然静止在了这一刻, 又在下一秒朝后方流动，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往回拉动着进度条，时间被生生回溯了数秒。
直到覆盖着上身体的白烟悄无声息地消失，一脸呆滞的陈禾这才反应了过来。
他似乎明白了这条大河代表着什么。
缓缓伸出手，轻轻虚空一抓，几条有黑有白的大鱼便争先恐后地从河面上冲了出去，飞向陈禾。
陈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条大黑鱼。
白瞳闪动，这条大黑鱼便瞬间变成了一缕浓郁的黑色雾气，顺着陈禾的手臂一路向上环绕，与此同时，这条大河仿佛加快了速度，在数秒的时间里飞快地朝前奔流着。
黑鱼为阴，白鱼为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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